郁時見她半晌沒動,正欲再說些什么,便見顧綰辭緩緩張嘴咬了口干糧。
馬車的空間不大,郁時這時才察覺到似乎有什么不對。
他微微斂起眸子,盡力舉著干糧一動不動。
顧綰辭吃完一塊干糧便對郁時搖了搖頭,郁時抬眸看著她不禁道“一塊干糧就夠了嗎”
“若是郁大人自己被羈押,或許不出幾日就要丟了性命,難不成還能吃得下去嗎”顧綰辭淡淡反問。
“喝點水吧。”郁時眸光微微一動,便緩緩和她錯開,沉默了片刻后將水遞了過去,喂顧綰辭喝了幾口水。
他隨即看著顧綰辭似乎什么也沒發生般說道“時間還長,顧姑娘可以在馬車里休息休息。”
話落,他沒有再看顧綰辭的表情,便轉身跳下了馬車。
顧綰辭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神色便恢復了淡然,她斂眸再次嘗試著用手指去探向手鐲。
她腕骨很軟,片刻后,只聽一聲輕微的細響,其中一根五毒銀針從鐲子中飛出,顧綰辭用銀針刺向右手骨節,隨即微微動了動,便見她的右手手骨忽然微微縮小了幾寸,極為輕巧地便掙脫了繩子。
她抬起左手將銀針取下,再動了動骨節,右手便恢復了回來。
她隨即將銀針收回鐲子里,抬手將繩子解開,換了一種綁法將雙手重新綁好,接著便靠在了馬車車壁上閉上眼假寐。
盛京里一間隱蔽的別院里,一名暗衛看到從空中飛過的信鴿便抬手射出一只袖箭,信鴿應聲掉落,暗衛立即上前撿起信鴿,抬手解下信鴿腿上綁著的信便走進了屋子。
“主上,封府的信鴿。”
“哦”一名白衣男子緩緩放下手中捧著的熱茶,抬手接過信打開看了看便微微挑了挑眉,他眸中漸漸浮現出一抹趣味來,隨即將信紙放在燭火上燒成灰燼,勾唇開口說道“隨本座出城看看。”
“是”暗衛立即恭敬地道。
白衣男子起身便施展輕功離開了院子。
身后不少暗影立即便跟了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再次停了下來,郁時掀起簾子便見顧綰辭閉眸靠在馬車里。
他不由自主放輕了動作,輕聲喊她,“顧姑娘。”
顧綰辭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依舊一片清明。
“到黔安了,今夜休整一夜,明早便進京。”郁時緩緩道。
顧綰辭看著他問道“黔安到盛京只剩一個時辰的路程,郁大人不怕夜長夢多”
郁時看著她沒有回應,只是道“河里有魚,我命人烤了些魚,等會便可以吃。”
郁時說完便轉身下了馬車,顧綰辭看著他的背影,目光中薄云微籠。
烤魚烤熟后,郁時便命人去喊了顧綰辭一聲,顧綰辭下了馬車,目光微微落在周圍正在休息的官兵身上一眼,一瞬后便抬步走向了河邊坐著正在烤魚的郁時。
郁時將手中正在烤著的一條魚烤好便遞給了顧綰辭,這次烤魚剛遞出去,他便立即反應過來,抬眸看著顧綰辭將烤魚遞到她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