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過得極為漫長,天亮得似乎也比往日更慢了許多。
過了許久,天色才被微微亮起的魚肚白襯為墨藍。
顧綰辭側頭靠在柱子上無聲無息,屋外一名暗影立在屋前隔著窗子看了幾眼,便轉身立即去稟告。
祁汾帶著人打開屋門的時候顧綰辭勉強睜開眼看了看,便又沉沉地閉了起來。
“命還真大。”祁汾見此眸光微動,勾唇笑道。
顧綰辭低著頭沒有動彈,祁汾隨即向身旁的暗影伸手,那名暗影便連忙將一碗藥端上遞給祁汾。
祁汾端著藥碗微微蹲下身子蹲在顧綰辭的面前,抬手便將藥碗送到了她嘴邊,“張嘴。”
濃濃的藥味撲進鼻尖,顧綰辭可以清晰地聞到其中一味藥的氣味,她微微偏了偏頭,避開了藥碗的邊。
祁汾勾著唇笑道,“再不喝藥,你的命還保不保得住可就說不定了。”
顧綰辭依舊低垂著頭沒有反應,祁汾眼眸微冷,臉上的笑意盡逝,抬手便要扣住她的下巴開始灌藥。
顧綰辭緊緊擰起眉,忽然便聽到院子外面陡然傳來一聲巨響。
祁汾的動作一頓,外面立即有暗影沖了進來稟告,“主上,策”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見院子外的蕭昀已經提著劍疾步走了進來。
祁汾頓時站起身看了過去,眸中盡是冷光。
蕭昀的目光瞬間略過院子里和屋子中的人,直直地落向了柱子旁被鐵鏈緊緊綁著低著頭毫無生氣的人,只一眼便覺得心間似是活活被刀割開,血淋淋的劇痛。
他目光接著便看向了一旁剛剛站起身的祁汾,瞬間便涌上了無盡寒意。
祁汾被他的目光微微刺到一瞬,瞇了瞇眼后隨即緩緩抬手將手中的藥碗遞給一旁的暗影。
沈自川此時才和身后眾人趕到,祁汾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蕭昀身后的沈自川幾人,緩緩開口說道“策王殿下不經傳召便私自進京,就不怕本座稟報給皇上,皇上問殿下的罪嗎”
“國師大人若要諫言,本王自然不攔著。”蕭昀看著他聲音寒凜。
蕭昀的聲音緩緩傳進顧綰辭的耳中,顧綰辭混沌中微微愣了愣,睜開眼睛偏頭向院子里看了一眼,便看見了院中站著的一身黑衣執著劍滿臉寒氣的蕭昀,神色仿若自己當初在濟世堂附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模樣,甚至比之還要更加寒涼。
她眸中微怔,神智被迫清醒幾瞬,蕭昀他怎么會在這里
蕭昀察覺到了什么,立即便轉眸看過去,就對上了她微怔的目光。
他冷冽的表情微微松了松,看著她心中再次一痛,隨即便勉強收回目光,繼續看向祁汾。
祁汾瞇著眼打量著身前的蕭昀和其他人,他這處別院隱秘至極,不知他是什么時候回的京,竟然這么快就找了過來,看來,蕭昀的真實勢力比他明面上所表現出來的更加強大。
“不知策王殿下奔著本座這間別院不請自來,意欲何為”祁汾看著他勾起唇問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