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了半個多時辰,天色微微亮起,程鞍在蕭昀的門前敲了半晌,都沒有聽到里面有什么動靜。
顧綰辭聽到隔壁程鞍敲門的聲音就緩緩醒了過來,她便推了推蕭昀開口喚他,“子諳。”
蕭昀眼底還留著烏青,顧綰辭睜眼看著還以為他昨夜又出門去辦事了。
蕭昀懶懶地抱著顧綰辭繼續躺著,低聲說著“不用理他。”
顧綰辭看著他不禁微微失語。
程鞍再等了片刻,又敲起了門,房間內卻依然沒有絲毫動靜。
“爺,屬下進來了”程鞍皺了皺眉,就在他疑惑間準備推門進去看時,忽然就聽到隔壁房間的門微微打開,他頓住正要推開房門的手,轉頭去望時,蕭昀便緩緩走了出來。
程鞍一愣,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記錯了,昨夜爺其實是在隔壁休息的程鞍剛這樣想完,就見身后顧綰辭跟在蕭昀后面便走了出來。
程鞍心中更加震驚,便猜出了事情始末,他忙低了頭掩飾了下嘴角的笑意,才走過去向蕭昀和顧綰辭行禮。
“爺,早膳準備好了。”
蕭昀聞言涼涼地看了他一眼,程鞍便忙又低下了頭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幾人隨即下了二樓在堂內坐下,小二便連忙上好了飯菜。
沈自川坐在桌子旁看著蕭昀勾了下唇,“王爺什么時候還練會了穿墻的技術了”
蕭昀眼睛掃過去,沈自川便識趣地閉上嘴開始吃飯。
清晨街道上還沒有什么人,淮城離冀州不遠,不過看周圍壞境并沒有受到大雨的影響。
吃完早膳,程鞍便去找客棧老板結了帳,眾人出了客棧又開始趕路。
出了淮城,快到冀州時就能看出街道地面上還殘留著潮濕的痕跡,路邊地勢低的地方積水還有很多。
離冀州越近,積水便越嚴重,不少百姓的房屋也受了大雨的影響。
再行駛了兩個多時辰,馬車便到了冀州城城門。
只見城門處進城的人并不多,守衛也很松懈。
馬車進入城中,顧綰辭便再次戴上了面紗,掀開車簾去看時,就能看到周圍不少百姓在休整房屋。
不過好在這幾日已經不再下雨,大多房屋的受災情況并不算特別嚴重,對百姓的影響還不算過大。
蕭昀隨即開口說道“百姓們大雨受災并不嚴重,主要是因為決堤之后河水涌上來沖垮了不少商鋪,城中的糧倉也受了影響,糧食發了霉,這幾日容霽組織了不少官兵幫忙,挽回了一些。”
顧綰辭聞言便點了點頭。
馬車避開人多的巷子緩緩駛到一座府邸的后門后停了下來,在門打開后便徑直駛了進去。
容霽早已經在后門等著了,等蕭昀幾人下了馬車,便連忙上前見禮,“見過爺,辭姑娘,沈公子”
沈自川笑了笑,看著容霽便道“這模樣還扮得挺像。”
只見容霽臉上還帶著易容,儼然是一副蕭昀的模樣。
“屬下怕突然有人前來,便一直帶著易容沒敢卸,爺您可算是來了,這幾日屬下睡覺都不得安心”容霽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忙撕掉了臉上的易容,露出了本來的容貌。
顧綰辭不禁微微勾唇,不說形神具像,倒是有幾分感覺,與蕭昀不熟悉的人只怕是根本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