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
小舟瞬間栽倒在了顧綰辭的懷里,事發突然,顧綰辭立即便抑制著突如其來的情緒抬手去查看小舟胸口處中箭的位置。
然而她的手剛探上去便發現那支箭正中小舟的心脈,箭入皮下二寸有余。
蕭昀見狀立即便看向了那箭射來的方向,卻只看到了山崖上那一道白色的殘影瞬間消失在了眼前,蕭昀微微瞇了瞇眼,緩緩收回目光。
顧綰辭的雙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下,立即便取出銀針封住小舟傷口旁的穴道,然而箭入太深,傷及心脈,即便是她用銀針封穴也無法讓血流得少一些。
小舟卻蒼白著唇看著顧綰辭虛弱的問道“小姐,您沒事吧”
“別說話”顧綰辭看著她連連搖頭,見小舟傷口處的鮮血汩汩流出,不消一會就將她的衣襟染紅,她立即從懷里拿出傷好止血的藥就往她的傷口倒去,隨即就干凈的絹帕按在她傷口上止血。
卻不想小舟傷口處的鮮血流速絲毫不止,不過片刻就將絹帕盡數浸染。
“小舟”顧綰辭的音色不知何時已經變了,平素的冷靜鎮定全部褪去,看著小舟平生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羽箭一分不差地刺入心脈,這樣的位置,無法止血,不能拔箭
小舟第一次見到到她慌亂無措的樣子,她不禁流下淚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忍住疼痛雙眸蓄滿淚水看著顧綰辭緩緩說道“小姐,小舟或許不能再陪著小姐了,小姐,以后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顧綰辭抬手擦著她的眼淚連連搖頭,卻不知道自己不知何時也已經淚流滿面,“小舟,不會的不會的有小姐在,你不會有事的”
小舟能察覺到自己的精神逐漸緩散,見顧綰辭依舊不停地將止血的藥灑在傷口上,按著她流著血的傷口,她勉力抬手握住顧綰辭的手說道“小姐,沒用了”
容霽帶著人將那些弓箭手處理完正欲趕回來向蕭昀稟報,卻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顧綰辭懷中半邊身子都染在血中的小舟。
他目光落在小舟的傷處心跳瞬間一停,接著便驟然急促的又跳了起來,像是重鼓一樣每個鼓點重重地敲在他心上,每次都震起重重波瀾。
他手中染滿血的劍重重脫手落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向小舟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來。
小舟若有所感地看了過去,便對上了容霽震驚至極的目光。
容霽對上小舟的目光立即便向她跑了過來,停在小舟身前才將她的傷口看清,他眸中的不敢置信緩緩轉為驚痛,他們常年習武,經常受傷,小舟中箭的位置分寸如何他自然一眼便能知道,容霽抬手想要去摸摸小舟,卻又在中途停在空中不知道該怎么去觸碰。
“小舟”
小舟躺在顧綰辭的懷中看著他,緩緩伸手去觸碰容霽停在半空中的手,容霽立即便將她的手緊緊握住,只聽小舟緩慢開口,“容霽,對、對不起,你我要食言了。”
容霽看著小舟神情便僵了下來,他連忙便道“不要”
小舟看著他目光中微微有所懷念,精神再一次緩散了起來,她不可隱忍地突出了一口鮮血,連忙將目光移向顧綰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