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時眸光微微一寒,直視著蕭昀不語。
蕭昀隨即帶著顧綰辭坐在了桌子上,對郁時示意“郁大人不如先坐”
郁時攥緊了拳,站在原地凝視蕭昀良久,才抬腳向兩人走了過去。
蕭昀隨即示意容霽拿出了幾封陳舊的密函交給郁時,淡淡說道“東西都在這里,郁大人不妨親眼看看。”
郁時抬手接過密函,只見信封上面封荀的字跡他熟悉不已。
郁時半晌沒動,蕭昀也并不開口催他。
郁時盯著信封看了半晌,才緩緩抬手將信封打開,將其中的密函一一拿了出來查看。
一封上是郁時父親郁缊的詳細信息,何年從軍,何年娶妻,立過什么軍功都詳細無比。
一封是郁家府宅的詳細地址,家中連帶仆從總計多少人。
還有一封,上書僅八個字郁家,一人不留。
落款是荀。
最后一封是回信,上書郁家全家已盡數除去,清點人數后發覺少了郁缊幼子,此事皇上已知,不知大人怎樣打算
郁時的臉色愈發難看,其中三封的字跡郁時皆熟悉不已,他隨封荀習字這么多年,對他的字跡清楚至極,若是仿造,即便旁人發覺不出絲毫異常,他也能無比清楚其中真假。
這些密函,絕對不是偽造。
郁時神情緊繃,攥著密函的手指節微微發白,抬頭便質問蕭昀“這些密函,王爺怎么會有”
“當年郁家的命案是由封荀全權主理的,大多證據都已經被消滅,臨安樓也只收錄了這幾封。”蕭昀隨即開口。
郁時聞言眸光微涼,低垂著頭半晌不語。
蕭昀緩緩道“當年郁將軍出事正是在晉封前一晚,其中緣由我想郁大人應該自然明白,封荀將你養在膝下,的確是一個最好的辦法,借著養育之恩,不僅受到了皇上的信任逃脫了嫌疑,還收獲了一把聽話的劍。”
郁時緩緩攥進拳頭,將手中的密函緊緊攥起,一拳打在桌子上瞬間起身便要離開廂房。
顧綰辭見狀微微擰眉,蕭昀一個眼色,容霽便立即出手攔住了郁時。
“等等。”蕭昀開口說道“郁大人如今重傷在身,要去做什么或者,又能做些什么”
郁時被容霽攔住,聽到蕭昀的話便深深吸了一口氣停了下來。
“去質問他郁大人現在連劍都提不起來,回封府去報仇便是去送死”蕭昀接著道。
郁時緩緩閉了閉眼睛,緊緊攥著拳轉身看著蕭昀忽然問道“王爺今日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蕭昀勾了勾唇,“我本來暫時沒有要封荀命的打算,只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觸我逆鱗,他的命,我如今不想留了。”
郁時看著他目光微斂,偏頭看了他身旁的顧綰辭一眼,便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蕭昀隨即看著他說道“郁大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如先坐下來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