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去封荀屋門前跪求到半夜,天色快亮也不見封荀有松口的跡象,可見,大人是真的想要公子的性命的。
他心灰意冷連忙跑出門去看公子的狀況,卻不想門外竟然已經不見了公子的蹤影。
他曾經猜想過公子會不會被人所救,只是公子當時那個狀況,只怕就算被人所救也兇多吉少,卻沒想到公子今天竟然回了府,已經沒事了。
即便手下不說,郁時又哪里會猜不到。
“公子,大人的事情,您可知情”手下端詳著他的臉色,便試探地問道“大人一走,公子也不在府中,大人的尸身也沒有找到,如今棺中也只是用著大人生前穿過的衣冠,大人的身后事沒有人操持,如今您既然回來了,那”
郁時緩緩打斷他,“一切事情你按著規矩操持便可。”
手下聞言微微一愣,看著郁時的臉色便猜測大約是那天的事情讓公子傷了心了,公子今日這般也是人之常情,換做是他自己,或許此時有幸活了下來,也不想再念這父子之情了吧。
卻不想,又聽郁時接著說道“事情辦完之后,封府就散了吧,剩下的人該歸軍的歸軍,有奴籍在府中的全都撕毀,放他們走吧。”
手下聞言又一愣,更加驚訝,看著郁時有些不解,“公子”
“他已經不在,這府中也沒有要伺候的主子,一座空的府邸還留著這么多人做什么呢”
“可是,不是還有您”手下不由一愣,大人未曾娶妻,也沒有子嗣,膝下也只有公子一個義子,之后也自然是應該公子主家啊
郁時看著他卻微微搖頭,手下看著他,只覺得似乎這背后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必了,就當我早已身死。”
手下聞言一急,看著他便問,“公子,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你辦完這些事情便歸軍吧。”郁時淡淡搖搖頭,說道。
見他把話吩咐完便轉身欲要離開,手下看著他便連忙說道“公子不想回府要去哪里啊,況且屬下是公子的侍從,無論公子要去哪里,屬下自然要跟隨在公子左右”
郁時聞言腳步頓了頓,看著他良久,說道“天下之大,我哪里不能去你本就分屬巡捕五營,統領既然已經身亡,接下來巡捕五營的事情皇上便會指新統領來管,你又以什么身份跟著我”
那名手下聞言不禁頓在了原地,看著郁時張著嘴卻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可是,公子還是五營副將,屬下跟在公子身邊這么久,蒙公子這么多次救命之恩,怎么能離開公子身邊呢”
郁時看著他開口道“我說了,你就當我已經是一個已死之人便好。”
那名手下聞言便瞬時跪在了他面前,“公子,屬下在跟著您的那一日起便發過誓,一輩子忠于公子,您如今要屬下離開,莫過于是要屬下的性命,請恕屬下不能從命”
郁時看著他眸光微頓,神情怔了怔,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手下直直看著他,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也罷,做完府中的一切后,你便發出信號就好,我在城外等你。”郁時見他如此,終究松了口。
手下聞言立即松了口氣,險些落下淚來,向他深深一禮,“多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