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看著他目露憐惜,片刻后才接著說“后來,我便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中生存,狗皇帝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并沒有要我的性命,但是也只是每隔近小半月才會命人給我送些吃食來,我每日將那些食物省著,再加上這地宮中的冰窟化水,才能勉強撐過了這么多年。”
老嫗緩了緩,顧綰辭見她情緒太過激烈,便按壓著她的穴道以作緩和。
那名老嫗又道“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大約就在一年多前,地宮的門驟然被打開,這一次送進來的竟然是娘娘的尸體,那時,我才知道娘娘竟然已經離世近四年”
“我多次找送吃食的老太監打聽,那名老太監是耳聾之人,沒有多少人在意他的存在,所以他才知道不少這宮中沒人知道的秘密,我才打聽到娘娘是因為抵死抗拒狗皇帝,被狗皇帝生生折磨致死”
蕭昀神色微變,握著老嫗的手便問“什么折磨致死”
老嫗忍著恨意點了點頭,“是折磨致死都是那些宮中太監折磨宮女的下作手段”
蕭昀緊緊攥起拳頭,目光中全是森寒的恨意。
“這還不夠,本以為娘娘身死,狗皇帝也總該放過娘娘了吧,卻不想,他將娘娘的尸身放在這冰棺之內,每逢他心事不順之時,他便會來到地宮,竟然對娘娘的尸體都、都不放過”說到最后,老嫗都難以啟齒。
老嫗咬牙切齒地說完,“那狗皇帝恐怕早都忘了這地宮中還有我的存在,不知道他做這些事都被我看在眼底”
蕭昀恨恨地接連幾拳砸在地上,神情中全是自責懊悔。
顧綰辭和老嫗立即抬手去攔他,便發現他手背關節處皆裂出了點點血跡。
“殿下,您別傷到自己”老嫗連忙說道。
顧綰辭看著蕭昀,也不禁紅了眼睛。
“都怪我”
老嫗連忙道“殿下,您別這樣,若是娘娘泉下有知,定然也不想看到您如此”
“這么多年,母妃過得這么艱難,我竟然絲毫不知情”
“殿下,狗皇帝在您小小年紀時便賜了府讓您離宮獨住,這些事情又與您有什么關系”
蕭昀痛苦至極,跪在容妃的冰棺前許久都不能平復。
老嫗見他如此,搖頭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娘娘的尸體在冰棺中存放了這么多年,被狗皇帝折磨了這么多年,一直都不得安葬,靈魂也一直飽經著烈火焚浴之苦,殿下,不如今日您便將娘娘帶走吧”
蕭昀便說道“我今日來此,便是為了母妃。”
老嫗立即說道“殿下,此地不宜停留太久,您快些帶著娘娘離開吧”
“嬤嬤,您跟我們一起走”蕭昀看著老嫗便道。
卻不想老嫗看著兩人搖了搖頭,“不了。”
蕭昀臉色微變,看著老嫗不解地問,“嬤嬤,為何”
“殿下,您帶著娘娘走便好了,我在這地宮里守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等殿下您來,況且我早就應該是已死之人了,如今也命不久矣,殿下不用管我,您快帶著娘娘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