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柔神神秘秘地將陸溫然帶到了林中,安排陸溫然坐在林中“你坐在這里聽。”
“聽什么呀”陸溫然的聲音永遠是溫柔的,柔柔弱弱,讓人恨不得保護。
孟梔柔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身躍到了她早就安置在林中的巨鼓上,對著陸溫然喊道“我跳舞給你聽”
說著脫掉了鞋子,用腳輕踏鼓面發出聲音。
“鼓”陸溫然聽了出來。
“對呀,我不是說過要跳舞給你看嗎”孟梔柔說完輕搖手腕,腕間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天幕陷入昏黃,金燦燦的夕陽在世間留下了最后一絲溫暖。
斜陽落在孟梔柔甜美的臉頰上,讓她燦爛的微笑更加耀眼,也不知是為陸溫然跳舞開心,還是多年后重新跳舞更讓她喜悅。
空氣中是浸入心竅的桂花香,綠葉成林,花開也濃。
晚風溫雅,鼓聲跟鈴響被風傳入林中更深的地方,微微漾開。
孟梔柔的手腕翻轉,會有鈴鐺的聲音響起。
腳底輕踏,腳底敲擊鼓面會發出聲響。
隨著她流暢的動作,鈴鐺聲跟鼓聲交相呼應,陸溫然仿佛能夠從聲音發出的位置,想象出孟梔柔的動作。
聽著聽著,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桃花宗的女弟子皆能歌善舞,她們曾經靠此蠱惑男修。
待桃花宗散了,孟梔柔再未練過舞蹈,這倒是難得重新跳舞,竟然也跳得極為美妙。
她的身體柔軟如若無骨,舞姿舒展間如紛飛鶴,又若游走魚,身體旋轉衣衫翻飛,旋轉出花開的模樣。
陸溫然的心逐漸柔軟,花滿枝頭顫了又顫,落下花瓣飄灑帶著清香。
她竟然鼻頭一酸,可惜哭不出。
也幸好哭不出,不然孟梔柔定然會停下舞蹈來哄她。
二人不知,與此同時林間還藏著他人。
謝權立于一棵樹后,靜靜地看著跳舞的女孩子,目光又掃過了陸溫然。
他身邊站著一名老人模樣的修者,湊到他的耳邊耳語了什么后,謝權微微點頭。
不久后二人離開,謝權的目光再次掃過孟梔柔。
木彥看到那名老者后不由得一驚“是屠魔者的領隊”
其他的幾個人也都看到了,卻沒有言語,顯然他們即將知曉事情的真相。
顧京墨心中估量著,她恐怕要出現了,開始在心中盤算該怎么越過這一段,便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從回憶中傳出“跳得不錯”
顧京墨當即翻了一個白眼,她當時的語氣那么輕佻的嗎
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與此同時,在旁觀夢境的其余幾人齊齊朝顧京墨看來,木彥提醒她“你別這么大聲說話,我們皆非憶中人,你說了她們也聽不到。”
顧京墨沒說話,只當他是個傻的。
這時,回憶中又出現了一個人。
此人一身殷紅的中衣,外罩黑色的外衫法衣,法衣上有著繁復的紋路,可見法衣的貴重。肩膀披著黑色的錦紋披風,被風吹得揚起。
可惜此人戴著黑紗的帷帽,看不清面容和發絲,只能從身形大致判斷,此人身量頗高。
這身高、衣著喜好、聲音都跟他們身邊的京兒十分相似。
她心道不好,伸手去拽懸頌,想要破壞懸頌的法術,迫使所有人離開回憶。
懸頌卻握住了她搗亂的指尖,不許她亂動。
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顧京墨無法自控地臉熱,心跳加速,指尖再次燃起火來。
誰知,懸頌不但沒有松開她,反而握著她的手,跟她十指緊扣,嘆道“原來在往生中遇到你的火不會燙。”
“那我、我、我是不是可以在這里做壞事了”
懸頌抬眼看向她,眼神不屑“我覺得你沒那個出息。”
“小瞧誰呢老娘再怎么說也是”
“那你把火滅了,我就從了你,不然啊,我感覺我在跟一團火行不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