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頌自覺在徒弟面前失了顏面,卻并未回答,繼續裝出不解的樣子。
顧京墨卻雙手環胸,氣鼓鼓地也不困了。
她怎么會猜不到,這屋子里幾位修為高的,怕是都猜到了她的身份,只是不說而已,她也沒必要繼續偽裝了。
南知因單獨傳音給李辭云“小王八蛋師父還能沾個小字”
李辭云面容平靜地回答“師父在偽裝金丹期弟子。”
“那老氣橫秋的處事風格,旁人竟然沒懷疑”
“反正那三個小弟子是深信不疑。”
“唉”南知因在傳音中一陣嘆息,估計也在惋惜晚輩的愚笨。
李辭云不由得覺得好笑“你怎么對師父出現在這里的事情不算驚訝”
“之前突然要尋弄清草已經十分離奇了,出現在這里也不奇怪了。嘴上拒絕得無情,私底下人卻動了,這種事情他老人家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有什么可驚訝的”
李辭云覺得有趣,又道“之后你會驚訝的。”
“怎么”
“等師父自己告訴你吧。”李辭云故作神秘。
南知因微微揚眉,卻沒再問。
另一個房間內。
一名覆面人懶散地坐在椅子上,將雙腳搭在矮桌上,用沙啞到有些難聽的聲音問道“來了幾個”
旁邊的隨從回答“我聽聞的元嬰期修者有”
覆面人擺了擺手“元嬰期的無所謂,他們不是顧京墨的對手,我問化神期的。”
“丁臾、丁修、鯢面坨坨。”
覆面人輕聲應了一聲“哦都是顧京墨的人,礙事得很,不過也只有這么幾個而已,顧京墨再叫不來其他人了。”
“緣煙閣的晚照天尊來了。”
“李辭云,的確有些棘手,也不知他的立場。三魔七鬼還有誰來了”
“您該知道的,如果是化神期修者有意隱藏身份,我們根本無法察覺。”
“廢物。”
他罵了一句后,又開始煩躁。
他的人在溯流光谷內被顧京墨殺得精光,現如今他身邊的人都是后召集來的,難得幾個還算可靠的,還是當初陪他在外尋義父復生之地的幾人。
若是他們幾個人當時也在谷中,怕是如今也只會是顧京墨雙釵下的亡魂。
這時,他的手下想到了什么,匯報道“我們去幾位的修煉地探查過,三魔七鬼中,只有魔首紅月天罰確實沒有離開,近期還曾出現過,其余的都沒有確定的消息,想來有數位秘密前來。這一次,正派修者們也在氣勢洶洶地聚集,如今已經在三場之外,若是得知顧京墨在,他們定然會第一時間殺進來。”
得知這個消息,覆面人終于輕笑出聲。
他取出了一個通體銀白,上面雕刻著繁復花紋的鈴鐺看了看,說道“經此一戰,顧京墨的生命也算是走到頭了。她果然是個傻的,命都不要了,還要這個破鈴鐺。”
他說完,手指抹過萬寶鈴,從其中取出了一件法器“那我就用她師父留下的陣法收了她吧。”
說完,手指輕點法器,布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