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事。”
“嗯,無事就好。”
顧京墨走出去時,禹其琛等三人也回來了,明以慢去那邊跟兩位仙尊問好后才跟著顧京墨一同回到她們的房間。
途中,明以慢小聲說道“初靜仙尊是我的小姑姑,年輕時便蕙質蘭心,亭亭玉立,簡直在我們明家都是出類拔萃的美人兒。妄蟄仙尊也是門派中的佼佼者,他們二人燕侶鶯儔,能夠走在一起,簡直就是于飛之樂”
話語之中全是對這對眷侶的羨慕。
顧京墨跟著點頭“那很好啊。”
回到房間,她詢問道“丹藥煉制好了嗎”
此刻只有黃桃在屋中,云夙檸已經去了自己的客房,黃桃總是開心的模樣,朗聲回答“丹藥給我了,在這里。”
顧京墨伸手接過來放進了百寶玉內,低聲道“我去尋丁臾他們說話。”
黃桃立即點頭“好,我在此處等您。”
顧京墨在黃桃額頭輕點,留下了一重保護禁制,這才轉身離開。
懸頌進入了顧京墨的回憶之境。
這里是人界的街道,街道還算繁華熱鬧,衣著服飾早就不是他出生的王朝風格了,引得他多看了幾眼。
他看到年幼的顧京墨捧著一碗比她臉還大的面條,一邊吹一邊走向路邊。
路邊有一口井,她將面放在井口的石頭上,不在乎地面是泥土地盤腿席地而坐,這樣就能吃面了。
店家沒給她筷子,她便從袖子里掏出來了一雙,兩根還不是同一個顏色的,顯然是硬湊的一雙。她并沒有擦干凈,便這般含糊地吃了起來。
懸頌站在井對面看著那個小小的一個孩子,看起來四五歲的樣子,小臉有些臟,原本就有些自來卷的頭發,因為沒有認真梳理更顯得毛躁。
臟兮兮的小孩,自然沒有什么好的穿扮,身上的衣服明顯比她的身材大,想來是撿別人剩下的衣服穿。
有人過來打水,見到顧京墨不由得一陣嫌棄“小王八蛋在這里吃什么面,臟了井里的水”
顧京墨哪里是能受委屈的性子小時也是如此“你那桶都沒我腳底板干凈,還好意思嫌棄別人臟”
說著捧起面碗來,對他道“趕緊打水,記得用井上懸的桶,別弄臟了我的面。”
“嘿娼妓生的果然伶牙俐齒,在妓院里長大的真是沒什么規矩,早早練就了口齒,方便你在館子里和其他的婊子搶客是吧”
提及這個,顧京墨當即憤怒,還未回罵,便有其他路過的人跟著接話了“你不說我還沒看出來,原來是顧頭牌的小野種。”
“頭牌個屁,前些年還有些姿色,生了她之后就不行了。這小王八蛋也是個皮硬的,那么猛地灌打胎藥都打不下去,硬是活下來了。活下來又有什么用,長大了還不是得跟著做娼妓,生來就是給一群男人按著亂叫的貨色”
懸頌聽到這幾個男人,用這般齷齪的話語羞辱一個幾歲大的孩子,憤怒不已,朝著那幾個人的輪廓一掌擊出,卻未產生任何效果,還險些壞了回憶之境。
一向沉穩的人,難得出現情緒波動都是因為顧京墨,竟然在回憶之境里做出這般荒唐的事情來。
他只能收手,再次看向顧京墨。
誰知,顧京墨卻氣得面容通紅,甚至是憤恨地吼了出來“她才不是我娘我才不會和她一樣”
顯然,她對自己母親的身份十分嫌棄,甚至極力否認。
懸頌看著她,又看向在顧京墨身后不遠處走來,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面容瞬間蒼白的女子。
和顧京墨長大后的眉眼六分像,想來是顧京墨的母親。
懸頌之所以確認,是因為該女子的發髻上交叉著插著兩根古銅色的發釵,釵還是新的,暗紅的寶石還算耀目。
那是顧京墨一直戴著的武器,不過是一件凡間之物,卻被她做了本命法寶。
他早已猜測,那絕對是顧京墨的珍貴之物,現在看來,此物來自于她的母親。
懸頌疼惜中卻能夠理解,他為何進入回憶之境便看到這樣一幕了。
這是顧京墨記憶中最深刻的一幕,恐怕也是她悔恨一生的記憶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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