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推著嚇傻的女兒到了窗戶邊,將手里的雙釵遞給了顧京墨“逃出去,逃出城,不要回來。”
顧京墨也知道她們惹了大事,拉著顧母的衣袖哭泣著祈求“阿娘我們一起走我一個人害怕”
“你閉嘴”顧母看著門板即將被撞爛,將她舉到了窗臺上,“只有你好好地活下去,我今日做的一切才有意義”
顧京墨一怔,突然頓悟了似的,握緊了帶血的雙釵以及懷里的小盒子,躍窗離開。
顧京墨身體靈活的好處在此刻體現,她幾個縱身便已經躍出了很遠,還能輕盈落地。
顧母看著顧京墨逃遠了才松了一口氣,眼淚不受控制地簌簌下落。
門終于被破開,顧母也有了驚慌,卻還是坦然說道“是我殺了他”
陳員外的隨從先是看到了主人的尸身,第一反應便是抓住了顧母,一時間,竟沒人記得屋中之前還有一個小孩,無人想到要去追。
顧京墨在冷清的街道上快速奔跑。
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鞋子跑掉了一只也沒有在意。
懸頌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那個小小的身體,那么瘦小,那么單薄,還那么無助。
他甚至想追過去安慰,可惜,他做不了任何事情,這些都是已經發生過且無法改變的事情。
她沒有立即出城,而是不死心地去找了相熟的人,用力地拍院門,許久后那人才整理著衣服出來,探頭朝外看“你怎么來了”
“求求你,去救救我阿娘。”
她記得這個人,這個人曾經鐘情于自己的母親,連她都接納了,偶爾會給她帶來些好吃的糕點。
“你娘怎么了”這人納悶地問,目光掃過了顧京墨手中的雙釵。
“我阿娘殺了陳員外,你能不能”
那人聽了這句話,當即將門關上了,之后任由顧京墨如何拍門去求,那人都不出來了。
她第一次意識到,男人的真心可能沒那么無所畏懼。
顧京墨只能捧著東西去求別人,這回那些人見到了顧京墨手中的血,便猜到不是什么好事,也都閉門不見。
她沒辦法,只能去求最狠心的屠夫,希望他能去救出自己的母親,還獻出了手里的盒子。
屠夫看了看盒子里的銀錢,似乎有些猶豫,于是問“去哪救”
“陳員外家”
“瘋了吧滾”那人趕緊合上蓋子,將盒子重新丟給了顧京墨,甚至是將顧京墨一腳踹出了門院,生怕顧京墨在他家里待得久了,都會引人懷疑。
這一腳太重了,讓顧京墨的腿疼得直不起來,只能拖拽著走,卻還是不死心地尋人幫忙。
她求了一晚,不知去了多少家。
沒有人救。
誰也不愿意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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