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冰晶如一陣有形的颶風,旋轉著將紫衣女童包裹在其中,每一顆冰晶都是利刃,席卷的同時滲入她的身體內,割裂她的七經八脈。
最終靈力被耗空,經脈被截斷,她被冰晶完全控制,變成了人形的冰塔。
原來化神期修者的殞落,可能只是清脆的聲響。
變為冰晶的人形在一聲脆響后碎裂,坍塌,人也就這么沒了。
仿佛格外輕易。
只是隨意的一陣風,一片落葉,即可要了他們最后的性命。
化神期修者的一生何其輝煌,生若燦陽,卻頹靡如破碎的蒲公英。
轟轟烈烈地蔓延成天際的煙霞,最后卻碎裂成細微的冰晶,消散于天地。
顧京墨在旁人不知的情況下,單獨傳音給懸頌“你可還好”
“嗯,為夫尚且可以再戰。”
“不是還沒舉辦大典嗎怎么就改了稱呼”
“所以,你速戰速決,我著急成親。”
“好。”
顧京墨終于沒有耐心,站起身來帶著黃桃離開。
臨要離開時,她停住了腳步“忠于我的,留下名諱跟我離開,不愿意的可以留下。”
魔門的留下名諱,便是親自寫出自己的名諱,交給顧京墨,寓意忠誠于顧京墨。
名諱留下一日,便要聽從主人的命令一日。
丁臾和丁修之間,便有這樣的名諱契約。
想取回名諱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獲得主人的同意,愿意交還名諱讓其自立山頭,或者只是單純的重獲自由。
還有一種,就是背叛主人,主人拿捏著名諱,一劍刺下會造成極重的一擊,要其大半條性命。往往這種背叛,意味著有了足夠的底氣能夠讓主人無法拿捏到名諱了,才能為之。
在場眾人紛紛陷入了慌亂,之前顧京墨繼位魔尊,一直沒有舉行這個儀式,這是過后來補嗎
要不要給
這件事對于魔門修者來說,絕非小事。
鯢面坨坨是第一個起身的,從千寶鈴內取出了一張空白的黃紙,咬破指尖將自己的名諱寫上,遞給了顧京墨。
顧京墨接過后看向其他人。
丁臾遲疑了片刻,還是跟著做了,并道“丁修忠于我,不可記名兩次。”
“嗯。”
顧京墨輕聲應了一聲。
之后,又有幾人遞出了自己的名諱。
在場匯聚了二十三名化神期修者,一名是黃亭散人置身事外,一人殞落,丁修有主。
除顧京墨外的另外十九人中,有十三人給了顧京墨自己的名諱。
就連身受重傷的燕祟,也強撐著遞出了自己的名諱。
顧京墨全部收過,接著說道“跟我走。”
愿意跟隨顧京墨的修者,跟著顧京墨離開。
待他們離開了拍賣行范圍,顧京墨才御劍停留在半空,回望陷入了惡戰的拍賣行,對黃亭散人道“我毀了你的三場,就用他們幾人的儲物法器來抵吧。”
言下之意,未交名諱的,全部殺了。
黃亭散人頗感意外,卻也沒有阻止九尾的屠殺。
站于顧京墨身邊的人忍不住問道“魔尊,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