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開心,都來得很輕易。
意外出現在妄蟄仙尊來的那天,她站在雪里靜靜地看著他,溫聲說道“你不必覺得愧疚,你對我很好,我也不想成為你心頭的刺,你我分開我不怨的。”
“我和門派說過了,還執行了未來幾年的任務,完成了才來的,我要在這里陪你。”
“不必”
“我意已決,我絕對不會離開你,不是因為愧疚,不是出于道義,只是因為愛你。”
初靜仙尊看著妄蟄仙尊許久,心口終于柔軟下來。
她沒有讓妄蟄仙尊離開,她想看看,他究竟能在此處留多久,是不是沒幾年就厭了。
可惜
她沒能等到。
覆面人的到來,讓她到死,都沒有確定妄蟄仙尊會不會離開。
但是,覆面人讓她知道了,那個男人會擋在她的身前,一次次反抗,不放棄一絲機會地保護她。
這個男人,會為了保護她甘愿舍棄生命。
妄蟄仙尊沒有騙她。
他是真的愛她。
可惜是用死亡來證明的。
他們二人皆不是覆面人的對手,就算聯手都未能傷及對方分毫。
初靜仙尊突然痛恨,自己為什么要選擇這么偏僻的地方,讓他們在遇險的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無力地躺在地面上,看著覆面人吸干了妄蟄仙尊的修為,幻化為自己的修為。
“妄蟄你放開他你個混賬,你不得好死”她的眼淚洶涌,聲嘶力竭地喊著道侶的名字,卻無能為力。
最終,妄蟄仙尊倒下了,最后的目光里帶著不甘。
他沒能保護好他心愛之人。
“奪靈術你練了奪靈術”初靜仙尊難以置信地問。
覆面人活動著關節,獰笑著朝著她走來,用低啞的聲音回答“我本不想學這門功法,義父教給我多年,我都沒有學習,都是你們逼我的。我本來以為我能殺了顧京墨,但是你壞了我的計劃,所以你們都得死我還要你看著他一點一點地被我殺死,這樣才痛快。”
奪靈術,六道帝江成為狂魔就是靠這門功法。
現在,這個修真界又有人練了這門禍害人的功法,注定會大亂。
她和妄蟄仙尊的死亡,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覆面人再沒有猶豫,伸出手來,吸走了初靜仙尊的修為,最后將她殺死。
吸完二人的修為,覆面人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不由得一陣喜悅。
洞府外,另外一人說道“他們的本命燈已經處理好了,緣煙閣不會有人發現他們已經殞了。”
“處理好這里,必要的時候再把尸身拿出來。”
“怎么做布置成是顧京墨殺的”
“不,現在修真界已經知道了顧京墨的事情,若是嫁禍給她,他們還是會懷疑,而且顧京墨沒有理由殺他們。”
“那”
“丁臾。”覆面人說完笑了起來,“要么,她們二人離心,要么,顧京墨護著丁臾跟正派對立,他們都別想好。”
洞府外的人跟著笑了起來“好。”
他們二人帶著尸身離開,洞府內的照明法器和取暖法器還在運轉。
洞府內的皮毛毯子只制作了一半,鋪在了桌面上。
暖融融的洞府內,還放著妄蟄仙尊從溯流光谷求來的抹去記憶的藥物,可惜他猶豫了,最終沒有給初靜仙尊服用。
雪半恢復安靜,紛紛暮雪掩蓋了洞府門外的腳印。
空氣中散著清雅且淡的梅香,梅花在雪中傲然綻放,勝出雪的三分白。
洞府依舊是家的樣子,是初靜仙尊向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