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九枳和仆從交談時,她得知,房后本是房國人,兩國交戰之后房國戰敗,她是被康王子選中的美人,帶回來做了自己的姬妾。
在九枳來之前,房后最為受寵。
這讓顧京墨很是不喜,甚至冷哼一聲,因為在他們看來,女子是戰利品
同有生命,女子為何被這群男人視為“可掠奪之物”
在九枳產子后不久,房后便帶人來抱走了小懸頌“你出身卑賤,不過人鬲,這孩子出生在帝王家,自然要學習五禮,莫要被你教養成豎子,便由本宮來教養他吧。”
說完,便帶著孩子甩袖離去。
九枳如今不過肉體凡胎,剛剛生產完不久,身體本就虛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房后帶走自己的孩子。
她奮力地去喊人阻攔,可這些人統統被房后身邊的人趕走。
孩子剛出生不足五日便與她分別,九枳只覺得眼前一黑,干脆昏死過去。
醒來后,她哭著去求康王子。
康王子看著她產后虛弱的樣子,非但沒有心疼,反而有些厭煩,丟下一句“由她來養,你也樂得清閑,為何不可孤國事繁忙,你莫要再給孤增添煩亂。”
九枳不由得怔愣,她從未想過,一向對她照顧有加,且寵愛她的男人,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
她看著康王子離開,聽到仆從稟報說,最近又從小國奪來了些美人,康王子無暇再來她這里了。
她躺在榻上,虛弱地閉上眸子,未發一言。
九枳豈是尋常女子
待她身體恢復,很快便振作起來,她不哭不鬧,反而平靜得仿佛不會拈酸吃醋,很識大體。
加之她安排了一個人到了房后身邊,房后果然被迷得神魂顛倒,不出多久,便被捉奸在床。
康王子大怒。
下令鞭打房后,再送去關了禁閉。
就此,房后之子公子滿只能一人留在宮中,懸頌也回到了九枳的手中。
顧京墨看到這里萬分不解,朗聲問道“為了一個男人,居然用這么齷齪的手段”
“房后本就是個不安分的。”她聽到了九枳清冷的聲音,“我滿足了她。”
“如果一個男人讓你失望了,你大可離開他,沒必要糟踐自己。”
“你懂什么我為了他封印了修為,我還產下了孩子,我付出了那么多,怎么能就此罷休”
“你自找的。”顧京墨沉下聲音,“從你將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給了別人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
顧京墨看到年幼的懸頌步履蹣跚地找到了九枳,輕聲喚道“慈闈。”
說著,伸手去拽九枳的衣擺。
九枳立即甩開,并且呵斥道“我是怎么教你禮儀的”
小懸頌似乎被嚇到了,怔怔地看著她,沒能立即回答。
“就因為你上次說錯了話,大王又訓斥了我,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蠢成這個樣子現在就去罰寫”
小懸頌微微點頭,轉過身朝回走,走了兩步后才轉過頭來糯糯地說“慈闈,對不起”
九枳聽到他的話一愣,卻看到懸頌規規矩矩地離開了。
很久之后,她才意識到,懸頌從那以后再也沒有那般親昵地喚過她了。
顧京墨冷笑“你啊害了自己,也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