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仍舊沒能阻止韋德的沖鋒。
數百米外,三輪吐息過后,強酸炸裂,一桿長矛帶著尖銳的嗚咽,刺破牛怪的一顆頭顱,鮮血灑下,牛怪猶如受驚的小獸一躍十數米。
韋德一步步從強酸中走出,他的身形有些狼狽,手中特質的荊棘盾已經融化成一堆廢鐵,他的腳步也有些踉蹌,籠罩周身的血色波紋淡了很多。
可這卻完全不影響他的狀態,面對牛怪,他只是咧開一個猙獰笑容,喝道“噴的爽了吧那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韋德驟然躍起,身形在半空扭轉,長矛繃直,矛尖帶起一道半月寒芒,蠻橫的撕裂空氣,帶著尖嘯,砸向牛怪。
那架勢,根本就是把長矛當成戰斧再用,狂暴之勢盡顯無疑。
這一次,雙頭牛怪仍舊選擇了躲避,只是姿態之間盡顯狼狽。若是細看,那猩紅的獸瞳中,憤怒卻又畏懼,嗜血卻又飄忽
如果有外人在,一定會懷疑自己的眼睛,因為原本應該體魄弱小的人類居然選擇了決不妥協,正面硬悍,而以體魄強悍著稱的魔獸,居然選擇了法術和躲避。
顛倒的戰斗模式足以讓人懷疑自己的眼睛,但這就是古蒙一族敢于在蠻野荒原立足的根本。
至于阿蒙,好吧,他并沒有看到這一場精彩,卻有顯得反常的戰斗,事實上,他在兩者碰撞后沒多久就暈了。
高階戰士和高等魔獸的碰撞,僅僅是余波都足以開碑裂石,摧墻破壁,而阿蒙,沒等他從生死一線中緩過神來,就被余波給震暈了。
確切說,他身后的那面墻壁,都在一連串的沖擊波下破碎了,而他再次飛了。
這一次,他再也無法保持自己的身形,如同隨風漂流的草屑,在空中翻滾著飛了出去,在半空中,他就再也無法保持清醒。
所以,他也沒有看見,當他即將落地時,又一個男人出現在他身旁,只是輕輕一個伸手,就將他給接下了。
這男人有著比韋德還偉岸壯碩的身形,一件簡單的無袖獸甲隨意的披在身上,露出堅實的胸膛,寬廣的雙肩,和虬結如老樹盤根一般的手臂。
他有著奧多亞克一族標準性的堅毅臉龐,一雙黝黑虎目與平靜中仿佛蘊含著大海的波瀾壯闊。
他僅僅是在那里站著,沒有絲毫力量波動,但一切余波到他身前時,都猶如春風化雨,消散無形。
他,就是凱爾瑪城的城主,古蒙一族的王,傳奇的存在,哈卡斯凱爾瑪奧多亞克。
當然,他的戰友更喜歡稱呼他為山巒,因為他永遠如同山巒一般橫亙在前,阻攔一切危險。
而他的敵人則懼怕他的狂怒,因為當他燃燒怒火時,無論是什么阻攔在他面前,都將被無情撕碎。
男人平靜的放下自己的長子,平靜的看了一眼正在和牛怪搏命的次子,又平靜的看向的遠方。
他的目光仿佛跨越了無數的距離,定在了城市內的某處,緊接著一陣狂風掀起,他的身形消失在了遠方。
于是,城市的北方,某一地掀起了陣陣爆炸的轟鳴和滔天的氣浪,煙塵和震蕩在極短的時間內,席卷整個凱爾瑪城。
整個城市都在顫抖
不久后,戰斗告一段落,男人立在了半空,此時的他手握一柄幾乎和他等高,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雙手大劍,而環繞他周身的血色力場更是足足擴展到百米之外,濃稠如實質。
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的對手,聲音平靜的道“所以說,這一次的獸潮,就是你掀起的了,九頭蛇怪,許德拉”
他的對面,一片殘垣斷壁上,體長近五十米,有著清灰鱗甲的蛇形魔獸高揚起了九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