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爾曼就在阿蒙身前,那并奪人性命的細劍距離阿蒙很近,很近,只要一個顫動刺擊,就能貫穿阿蒙的頭顱。
但也很遠很遠,因為一柄飛斧已經從他胸前透出,細看,那飛斧不是正面劈進去的,而是從身后
飛斧技回旋。
謝爾曼確實躲過了阿蒙的飛斧,但他沒料到這飛斧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又飛回來。
這是阿蒙第一個,也是唯一掌握的技能,來自狂暴軍團的副軍團長,戰斧大師亞爾林的傳授,兩人見面的第一天,亞爾林就一斧頭削掉了一個箭靶,而飛斧又回到了他手中。
從那以后,這就是阿蒙第一個學習的戰技,每天不丟出去幾把斧頭,總覺得少了什么。
當然,他真正有所領悟,還是在蠻野荒原上游歷十多天后,才找到了手感,但手感是手感,成功率是成功率,平時練習時,十次能成功五次,就已經很不錯。
只是,生死之間,他沒想那么多,甚至沒考慮過自己會失敗。
然后,剎那,生死已分
這就是戰斗,輸贏或許會爭上很久,但生死只在一線。
生機伴隨著鮮血流逝,蓋森的掙扎已經變成了痙攣,再變成抽搐,最終僵直不動。
謝爾曼跪倒在地,他的嘴角還帶有勝利的笑容,雙眼卻瞪大,滿不是不可思議,但光芒卻慢慢消散。
他倒地的一刻,總是放在身后的那只手也露了出來,一把精巧的弩弓展露在阿蒙眼前。
弩箭已經上弦,手指扣緊機廓,箭頭上甚至還泛著藍光,這是他的殺手锏,曾經終結了很多人的生命,而現在,卻再也沒有用了。
阿蒙看著他的眼,沒有半分閃躲“你們應該在狼群中,留下我的,可惜,你們也怕死。”
直到這時,阿蒙才松開手,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大口大口的喘氣。
等狀態稍有恢復,他就緩緩起身,緩緩的將飛斧交到左手,又緩緩的找到牛角戰斧,并握在手中。
他的一切動作都很慢,似是戰斗后的調息,也似是在警覺,直到他轉身,直面篝火旁的女游俠時,他才屏氣凝神,神色鄭重。
和阿蒙不同,女游俠顯得很放松,她在篝火邊,旁若無人的將獸肉拿起,又架在烤架上翻轉,不時灑下一些調料,動作優雅而嫻熟,本已微涼的烤肉再次泛起了焦黃,芬芳開始隨風飄蕩。
當阿蒙看來時,她也抬頭,一雙燦如冰河的雙眸看向阿蒙,似是對阿蒙的警惕有所不滿,她道“剛剛,我應該救了你的命。”
阿蒙“但下一秒,你也可能要了我的命。”
女游俠“我若想出手,不會等到現在,你也不會有機會和我交談。”
阿蒙想了想,居然很認可的點了點頭“也是。”
說著,他收起了武器,放松身體,緩步上前。
篝火旁,阿蒙丟下戰斧,一屁股坐下,又取來水囊狠狠地灌了幾口,這才看向已經芳香四溢的烤肉,他只覺得腹中饑餓難耐。
“既然這樣,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那我就請你吃烤肉吧”說著,阿蒙不客氣撕下了一條獸腿,張嘴就是大快朵頤起來,吃的不亦樂乎。
女游俠哭笑不得“似乎,這肉是我烤的”
阿蒙含糊著回答:“你烤的,不代表是你的,但小獸是我打的,所以肯定是我的,我請你吃,這沒錯啊”
說的好有道理
女游俠嘴角牽了牽,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而是也撕了一條獸腿,很是優雅的吃了起來。
阿蒙用眼角余光看去,總覺得很是別扭,起先他沒想明白這別扭感從何而來,不過片刻,他就反應過來。
一個坐在荒原的野地里,吃著烤肉的游俠,居然如端坐在精致的城堡餐桌前,優雅用餐的貴族小姐,這能不別扭嗎
女游俠顯然并不餓,烤肉也不為她所喜,只是吃了幾口,她就放了下來,開門見山的問
“我很好奇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