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上位者的眼中,死亡人數只是個數據,能夠以最的代價平息這一次惡魔入侵,就是最好的結果。
可對于身處其中的人來,那場慘痛的屠戮,那種生命如草芥般的脆弱,那些親密朋友和親饒痛失,才是此生最大的悲傷和恐懼。
而對于造成這一切的帝國,怨念和仇視幾乎是必然的。
惡魔入侵后的雷鳴城,一眾貴族離開,原先的秩序被打破,而法奧加索爾毫無疑問被眾人推舉為新的領袖。
他又提拔了城市內最有權勢的數人做助手,也就組成了現在這個臨時的執政議會。
而他們現在在這里要討論的,其實是如何對待龐貝帝國即將到來的特使。
當雷鳴城在惡魔軍團的屠殺中幸存,當法奧加索爾以一己之力關閉了空間裂縫,對于龐貝帝國的沖擊可想而知。
他們幾乎在戰爭結束的第二,就送來了特使將至的消息,并等待著雷鳴城的回應,而雷鳴城臨時組建的這個管理團隊,卻在這件事上爆發了極大的沖突。
“作為帝國子民,需要他們守護的時候,卻毫不遲疑的拋棄了我們。
現在,我們勝了,他們又跳出來叫囂,我很奇怪,為什么我們要理會他們”
這是商人和自由民的代表,巴基斯憤怒的咆哮,這一次惡魔入侵中,他失去了兩個兒子和三個兄弟,整個家族損失慘重,仇恨幾乎摧毀了他的理智。
“你的有道理,我不否認,我也能理解失去親饒痛苦,可巴基斯大人,請你冷靜,冷靜的看看四周。
雷鳴城身處內陸,除了陸上交通,就沒有其他的通行方式了,四周也都是服從帝國統治的領土和城剩
是,我們雖然暫時不缺糧食,可也只是暫時而已,帝國要想逼迫我等,都不需要其他手段,只要斬斷交通,我們就要坐困愁城。
這次惡魔入侵,我也有親人死去,我也悲痛,可人總得向前看,我們總得為城內還活著的人尋求一條生路吧”
作為原本城市的典獄官,吉爾洛倫才是正統帝國學院畢業,歷經數個政府部門任職,極有能力和經驗,只是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才被排擠。
現在,也是他在充當執政官的角色,處理城內的具體事務。
“可這樣的帝國,這樣的統治者,我們能相信嗎
軍人,守家衛國是職,我哪怕戰死沙場,流干最后一滴血,都不會眨一下眼,可現在呢
這是背叛,是出賣,是從背后捅出來的刀。
我們真要是服了軟,對得起死在戰場上的那些戰友嘛他們的英魂會安息嗎”
這次開口的是另一位守衛軍團千夫長赫魯雷恩,也是一個脾氣暴躁的老兵,歷經戰陣,九死一生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當然,和法奧一樣,曾經也是個不受待見的主。
最后,赫魯目光認真掃過其他人,才道“而且,背叛,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區別,往后,你們真的敢把背后交給這樣的帝國”
“是,你的有理,可出路呢
別光是啊,咱們雷鳴城就這情況,你們光是問題,擺事實,怎么不為大家找個出路”
這時屠夫奇科夫開口了,聲音尖銳,仿佛要刺破耳膜“怎么總不能等死吧”
“為了茍活,就能妥協”
“可人總是要活著啊”
“”
“你簡直不可理喻。”
“那你這般想要妥協,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饒交易啊”
“你血口噴人。”
“你無理取鬧。”
長桌之上,四饒爭吵聲越來越大,從最初的還能冷靜分析辯駁,到最后的人身攻擊,幾乎演變成了潑婦罵街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