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剛九阿哥奶聲奶氣,卻裝著大人的模樣昂著頭同他說話,他就忍不住想笑。
“哦”皇帝頓時來了興致:“永琋能有什么疑惑快讓永琋進來。”
永琋進來行了個禮,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道:“皇阿瑪,兒子有件事想請教您。”
皇帝對永琋這個兒子,自來都是有耐心的,當下折子也不批了,好整以暇的等著永琋的問題。
“兒子今兒讀完了千字文,到正殿給額娘請安時,卻見額娘尚未起身,兒子說額娘懶,可紫羅姑姑卻說兒子說的不對,額娘是累了,但是兒子不明白,兒子一樣與額娘晚上休息,白日起身,額娘什么也沒做,為什么會累”
永琋條理清晰的說著自己的疑惑,小眉毛還一皺一皺的,那表情,極為喜人:“額娘說她見識淺薄,不知道,讓兒子來問皇阿瑪。”
他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孺慕與崇拜:“皇阿瑪,您見識不凡,定然知道這是為什么,對吧”
隨著永琋的話漸漸說完,李玉的臉色已經漲紅了,不是熱的,而是憋笑憋得難受,他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就差一個不小心笑出來了。
皇帝面皮僵硬,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兒子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這讓他怎么回答
但他有些尷尬的同時,內心還是非常得意的,從永琋的口中,不難知道柔妃被自己折騰的下不來床榻,他可算是證明了自己,此時,皇帝下意識的忽略了自己有些酸軟的腿腳。
皇帝握拳抵在口鼻處,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眼珠子不斷的往李玉那里瞟,想讓李玉想個辦法出來。
只可惜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李玉絲毫反應都沒有,只有那微微顫動的肩膀,在間接告訴皇帝李玉在做什么。
皇帝臉色更黑了,蠢奴才,果然還是吳書來用著貼心。
永琋臉上寫著滿滿的求知欲以及對皇帝這個當爹的崇拜,皇帝也不好意思訓斥,只得哄著:“這個問題或許是你額娘的身子弱罷了。”
“皇阿瑪說的不對。”
永琋一本正經的否認了皇帝的說法:“皇阿瑪,據兒子所知,額娘平日并不會這樣,只有在您去額娘那里的時候,或者額娘來養心殿時,第二日才會起不來身。要是額娘身子弱,平時也會起不來的。”
他都有仔細觀察過的,誰也別想糊弄他。
皇帝驚了,頭一次見到自己小兒子這么難纏,一點不對都要說出來,而且越說,自己這個當阿瑪的就越是心虛是怎么回事他不過是睡了自己的女人,怎么會心虛呢真是見鬼了。
沖擊愈發大了,李玉一個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見一大一小兩道目光死死的盯著他,又極為辛苦的忍了回去。
皇帝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無奈道:“永琋啊”
只說了個名字,后面的話還沒說完,永琋突然瞪大了眼睛:“皇阿瑪,您不會是打額娘了吧”
他聽永壽宮的小宮女說,她們伺候額娘沐浴時,額娘身上有好多皇上疼過的痕跡,他雖然不懂,但他聽懂了疼這個字,想來額娘是挨了打的,不然怎么會疼呢。
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氣,只覺得自己一佛出竅二佛升天,遲早要被自己兒子給氣死,他手指哆嗦的指著永琋:“李玉,朕還有政事沒處理完,你去把九阿哥送回永壽宮,讓柔妃好好看著,不許九阿哥來養心殿。”
“嗻,奴才遵旨。”李玉一甩拂塵,就要去拉永琋的小手。
永琋避過李玉的手,糯糯的瞪了皇帝一眼:“皇阿瑪,你不懂就是不懂嘛,怎么能說不過兒子就要趕兒子走呢。”
李玉偷偷瞥了皇帝一眼,見皇帝臉色又黑了幾分,忙把這小祖宗給抱了出去。
永琋被迫出了養心殿,怒指著李玉:“壞人。你偷笑,我都看見了。”
這回輪到李玉面皮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