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臉色白了幾分,將茶盞放在炕桌上,后退幾步默默的跪在地上:“皇上您英偉不凡,又豈會嚇到奴婢,只是奴婢膽小罷了。”
“哦你不抬頭看朕,又怎知朕英偉不凡莫不是隨口哄騙朕的”
乾隆壓著心里莫名的愉悅,繼續逗弄柳清菡。
柳清菡微微抬頭,眸子卻是帶了幾分茫然,結結巴巴的:“奴婢奴婢”
結巴了半晌,也沒說出個什么來。
還是皇后看不下去了,笑著替柳清菡解圍:“皇上就別逗清菡了,瞧把她嚇得,嚇壞了臣妾可是要心疼的。”
乾隆笑著搖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罷了罷了,總歸皇后心疼你,朕不說就是了。”
柳清菡似松了口氣,朝皇后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神色,忙起身告退:“奴婢先退下了。”
守門的宮女掀開簾子,柳清菡拿著托盤出去時,刻意從吳書來面前經過,還屈了屈膝見禮,一股獨屬于柳清菡身上的清香和白玉膏的味道,就鉆進了吳書來的鼻子。
吳書來使勁兒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味道,盯著柳清菡的背影看了許久,若有所思。
他隨手拉了一個長春宮伺候的:“今兒個長春宮可是發生了什么事兒”
那宮人也是個聰明的,忙把早上的事兒給說了,說的時候,還特意說明是柳清菡不小心,奉茶的時候沒端穩,這才被燙到了,一丁點兒要給高貴妃上眼藥的意思都沒有。
可吳書來是誰御前伺候的大總管,心眼兒比那馬蜂窩都要多,心里抽絲剝繭的就將事兒給理了個大概。
屋外廊下,谷翠見柳清菡從里面出來,沒好氣兒的白了她一眼,聲音足夠讓吳書來聽的清楚:“清菡,你的傷才上了藥,皇后娘娘讓你好好休息,怎么又來伺候了”
“不過些許小傷,不妨事的,我也是見姐姐不在,才替姐姐去上了茶的。”
柳清菡半低著頭,唇邊的笑意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
谷翠怨怪的嗔了她一句:“偏就你理由多,快回去休息吧,皇后娘娘那里,我來伺候就好。”
“好,那就辛苦姐姐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吳書來才重新站回門邊。
東次間內,帝后二人相對而坐,靜默了一會兒,皇后先開口了:“皇上,不知您對清菡”
皇后只開了個頭,乾隆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難得的沒覺得皇后多事,緩緩道:“朕是想著,讓清菡在你宮里多學學規矩。”
“臣妾明白了。”
皇后位下學規矩女子,初封位份,便是貴人也不為過。
乾隆見皇后面色如常,并未對他的安排露出什么不滿,不免覺得有幾分欣慰,出于對皇后補償的心思,乾隆拍了拍皇后的手:“朕今晚留宿長春宮。”
現下是午時,用過午膳后,他還要回養心殿批折子。
皇后微微點頭:“那臣妾就提前預備著。”
三月的午后陽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直讓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