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這一甩臉子,高貴妃很是安分了一段時間,許是覺得沒面子,接連幾日請安都告了假,窩在鐘粹宮里不出來。
而柳清菡手腕上的傷,經過這幾日的修養也好了許多,只是上面留了些淺淺的印子,怕是要再過半個月才能消得下去。
若是換了旁人,保不準就擔心會不會留疤,柳清菡卻是絲毫不擔心,若非她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多吸收一些花中精華,印子自然就沒了。
皇后拉著柳清菡的手,仔細的瞧了瞧,見只余下淺淺的印子后,松了口氣:“還好沒留下疤痕,女兒家家的,身子上留了痕跡到底不好。”
柳清菡收回手,將袖子擼下來,感激的道:“還要多謝皇后娘娘請太醫給奴婢看診。”
她知道這劉太醫給她看燙傷是誰的意思,卻閉口不提,只提起皇后。
皇后好笑的搖頭:“你這丫頭,本宮可不敢冒領皇上的功勞,能請的動劉太醫的,便只有皇上,所以,你若是要謝,也該謝皇上才是。”
劉之林是太醫院院首,平日只給乾隆診脈,若無乾隆吩咐,便是太后,也是使喚不動的。
柳清菡面上帶了一分恰到好處的驚訝,櫻唇微張:“這奴婢何德何能”
琦玉在一旁伺候著,見柳清菡這副表情,沒有旁人的做作,反而更加添了幾分可愛,心里的滋味兒便有些復雜。
皇后忍不住捏了捏柳清菡的臉,觸手滑嫩:“好了,這是皇上的恩典,你受著便是,不過你既然好了,也該去養心殿謝恩了,本宮特意讓小廚房熬了奶白母雞湯,你順便帶去養心殿罷。”
有意無意,皇后咬緊了受著二字。
皇后的理由極好,柳清菡無法反駁,也不想反駁,從善如流的應下了。
自那日起,乾隆也有好幾日未來長春宮了,也該是時候露露臉了。皇后給的機會光明正大,不用白不用。
柳清菡提著食盒剛踏出長春宮的門,迎面便撞上了從翊坤宮出來的嫻妃。
翊坤宮就在長春宮對面,兩人相對而站,只嫻妃畢竟是主子,身后跟了不止一個伺候的宮人,比起勢單力薄的柳清菡來說,有氣勢多了。
沒等柳清菡行禮,嫻妃便好奇的問:“清菡姑娘提著食盒,是要去哪兒”
柳清菡不緊不慢的行了禮,伸手將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后:“回嫻妃娘娘話,奴婢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去給皇上送湯。”
嫻妃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柳清菡一眼,見她的裝扮雖然簡單,但不缺乏精致,衣裳沒有越了宮女的身份,可上面的繡花卻異常精致,怕是不得寵的答應常在,都沒這么好的衣裳呢。
她笑了:“既如此,那本宮就不耽擱你,快些去吧,本宮也要去御花園賞花了。”
這個時節,御花園里繁花似錦,是個賞花的好時候。
柳清菡微微頷首屈膝,便同嫻妃相背而行。
嫻妃搭著宮人的手,神情平淡,意味不明的說了句:“皇后娘娘還真是大方。”
靜心小心的扶著嫻妃,心里琢磨著這句話的意思。
還不等她琢磨明白,嫻妃就又說了句:“等明兒個,帶上本宮抄的經書,去太后跟前兒盡盡孝。”
靜心笑著道:“是,說起來,太后也極喜歡您抄的經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