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幾日脾氣比往常都要大,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她不是故意的。
愉嬪冷眼看著高貴妃被訓斥,心里別提多暢快了。
皇后卻是正襟危坐,像是一尊菩薩般,也不勸乾隆別生氣,靜靜地看著高貴妃的狼狽,這可是歷來少有,她可要看個夠才是。
跪在貴妃身后的秋陽見形式不妙,大著膽子出聲:“皇上皇后娘娘容稟,貴妃娘娘她,往日沒有這么急躁的,可是近幾日,脾氣卻有些異常,奴婢懷疑,娘娘怕是接觸了什么不好的東西,還請皇上和皇后娘娘明鑒。”
此話一出,皇后瞬間就嚴肅了面容:“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秋陽砰砰磕了幾個頭,頭上頓時浮現一片帶著血絲的紅腫:“奴婢知道,可是奴婢也沒有證據,還請皇后娘娘請太醫徹查鐘粹宮。”
說這話時,秋陽有意無意的往愉嬪那里看,愉嬪一瞅,這還得了就差沒指著鼻子說是她做的了,當即委屈的哭了起來。
乾隆被這聲音吵的心煩,一把把佛珠摔在桌上:“都給朕閉嘴,吳書來,去把劉之林叫來,徹查鐘粹宮。”
皇后瞧著高貴妃似松了口氣,又看著愉嬪沒有絲毫心虛的樣子,一時卻猜不出真相為何。
若是真說是愉嬪所為,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此番一鬧,愉嬪得到的好處可是肉眼可見的。
不過這事兒怎樣,皇后都不虧,皇上同意那個奴婢的話,讓太醫徹查鐘粹宮,不過是想給貴妃留幾分顏面,也是想看看,此事是否真的和愉嬪有關。
如果牽扯到愉嬪,那,皇后所料不錯的話,她方才替愉嬪求來的景仁宮主位,可就要泡湯了。
幾乎是皇后的一番思緒剛落,劉之林就到了,待將鐘粹宮上下查了個遍后,并未發覺任何異樣。
劉之林話落,高貴妃和秋陽的心頓時墜到了底,乾隆卻不欲再同高貴妃掰扯,直接道:“愉嬪也出了月子,待讓內務府選個吉日,你便帶著永琪搬到景仁宮去吧。”
“至于貴妃,你最近太過于心浮氣躁了,好好兒的將金剛經抄上二十遍,靜靜心吧。”
一場鬧劇,就這么結束了。
夕陽西下,柳清菡拿著銀剪修剪著花枝,聽著長春宮的小宮女啐了一口道:“高貴妃素來受寵,竟也有被禁足的一天。”
若論起抄寫佛經,這個懲罰不算嚴重,可要抄佛經,就必須要齋戒沐浴,還要心誠,在抄寫的這段日子里,是不能侍寢的,如此一來,懲罰也不輕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秋陽還胡謅,說貴妃被人給害了,可皇上讓劉院首瞧了,鐘粹宮里什么也沒有,干凈的緊呢。”
柳清菡聽到這兒,忍不住笑了笑。
她從玉丁香里提煉出來的花粉,注入旁的花里面,便是太醫也瞧不出來。
而那些花粉,無毒,只是聞久了,能讓人脫發,脾氣暴躁而已。
她輕輕擼起袖口,看了眼已經好了的手腕,輕抿了抿唇,高貴妃燙傷了她,她也算計了高貴妃一回,也算扯平了。
四月過半的時候,愉嬪已經住進了景仁宮,如火如荼的殿選也已經結束了,這次宮里留了五位嬪妃,其余記名的秀女,皆是留著預備賜給宗室的。
皇后擬定了五名秀女的位份和住所,親自帶著折子去了養心殿。
乾隆不甚在意的掃了一眼上面的位份,都是按照家里阿瑪的官職給的,不偏不倚,他滿意的點頭:“皇后做的很好,朕并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