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人握緊了手里的月季,花的汁液順著手心滴在地上。
鐘粹宮,高常在跪在高貴妃腳邊,高貴妃帶著護甲的手高高抬起她的下巴,將她的面容瞧個仔細后,又猛然丟開手,接過秋陽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指:“頗有幾分姿色,怪不得阿瑪會讓你阿瑪把你送進宮,起來吧。”
高常在這會兒是完全沒了對著柳清菡的趾高氣昂,她對著高貴妃討好一笑:“貴妃娘娘您過譽了,依臣妾看,您才是國色天香呢。”
被這般奉承,高貴妃心下歡喜,面上卻一臉嚴肅的訓斥:“胡說八道,國色天香只能用來形容皇后,本宮不過是個貴妃,下次再讓本宮聽到這話,必不輕饒。”
高常在唯唯諾諾的應是,對高貴妃嘴角揚起的弧度視而不見。
高貴妃舒心了,這會兒子說話就沒方才那般不屑:“阿瑪讓你進宮,有囑咐你什么嗎”
高常在臉頰立時飛了一抹紅,聲音也帶了分嬌羞:“高大人說,讓臣妾幫娘娘爭寵,最好,最好臣妾能生個阿哥,到時候抱到您膝下撫養。”
生個阿哥,這四個字如同利刃一般戳在高貴妃心里,血淋淋的,連阿瑪也覺得她不能生嗎
長長的指甲掐進手心,高貴妃忍住嘔血的沖動問她:“你進宮也一個月了,皇上待你如何侍寢次數可多”
高常在抿了抿唇:“怕是臣妾比不得柔貴人得皇上歡心,皇上只傳了臣妾兩次。”
“柔貴人”高貴妃挑眉:“就是那個花房的賤婢”
“是,您見過她,自然知道她是何等狐媚,皇上這些日子都寵著她,臣妾都聽奴才們說,就算是您,當初也沒獲得過這般隆寵,還說”
高貴妃臉色鐵青:“還說了什么”
高常在不著痕跡的看了高貴妃氣憤的臉,猶豫著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還說,要是柔貴人生了阿哥,保不齊哪一天,就踩到您頭上去了。”
話落,高貴妃手邊的青花瓷茶盞就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碎成了渣渣:“豈有此理,不過一個小小貴人,本宮倒是要看看,她能如何踩到本宮頭上來。”
高常在似是害怕的低下頭,誰也沒看到她嘴邊的笑。
秋陽在一旁看的直皺眉,她怎么看怎么覺得,高常在不安好心,想拿主子當槍使,可看著她膽小的樣子,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好在高貴妃抄了這么久的佛經,多少也有點作用,很快就平復了心情:“既然皇上喜歡那個賤婢,那你就多學著點兒。秋陽,去把方子拿來,給高常在帶回去。”
秋陽去了高貴妃的妝奩下摸出一張方子遞給高常在:“小主,這是夫人給貴妃娘娘尋來的助孕方子,您侍寢前服一副,很快便可有孕。”
高常在一臉感激的接過:“多謝貴妃娘娘。”
鐘粹宮外,高常在捏著方子隨便看了兩眼,就遞給身后的桂竹:“回去就燒了吧。”
桂竹驚訝道:“您不用”
高常在輕嗤一聲道:“這方子,若是有用,高貴妃早就遇喜了,若是高貴妃沒用給了我,那我就更不能用了,誰知道這是什么好玩意兒呢。”
左右她額娘說了,她還年輕,不必急于用助孕方子,且看那純妃和嘉妃,遇喜時的年紀不都是二十幾歲了,那她急個什么勁兒
桂竹聞言,竟覺得高常在說的有道理,忙把方子塞進了衣襟里,就聽高常在冷冷道:“讓你去辦的事,辦的如何”
“小主放心,奴婢已經打點好了,您就只管聽聲音就是了。”
桂竹眼中劃過一抹得意,御膳房里有個人可是她干哥哥,辦個事兒還不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