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平靜的看了高貴妃一眼,卻是不耐煩等下去,直接大步上前,扯開了帳子,柳清菡微腫的臉就直直映入他眼底。
空氣似乎靜了一瞬,柳清菡哭著捂住臉,可自己的手也是有些微腫,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乾隆倒是沒覺得柳清菡難看,柳清菡本就長得美,身子更是纖細小巧,此時整個人身子微腫,若是忽略那抹紅腫,怕是也只會讓人覺得她不過是胖了些許。
離得近的皇后和嫻妃也看的清楚,皇后嘆了口氣:“皇上,臣妾瞧著柔貴人情緒不大穩定,您好好兒安慰她,臣妾先帶著人出去侯著。”
乾隆顧不得皇后她們,隨意點頭,自個兒則坐在床邊,將床榻上的女子攬進懷里柔聲安慰:“好了,你哭了半天,不肯讓太醫給你診脈,就是因為自己變成了這樣”
柳清菡哭的狠了,拿著寢衣擦了擦眼淚:“您不覺得臣妾這個樣子很難看嗎連身子都腫了,就像一頭豬。”
“確實。”
乾隆聽的笑了出聲,說實話,他真不覺得柔貴人這副樣子丑,反而覺得有些可愛。可對上柳清菡又要哭的表情,忙改了口:“就是豬,那也是美人豬。”
“那也還是豬。”柳清菡一下子又哭了。
“行了,豬就豬吧,左右也是朕的,莫要再哭了,先讓太醫給你看看,怎么就無緣無故的變成了這樣。”
雖然這樣的柔貴人很可愛,但他還是更喜歡沒有變成豬前的柔貴人。
柳清菡本也是想著鬧一鬧,沒真想頂著這樣的臉,也就故作妥協,只她鉆進乾隆懷里,悶悶道:“臣妾不想讓旁人看見臣妾的樣子,她們都會笑話臣妾的。”
就這么點兒要求,比起剛剛求著他把她打入冷宮時的要求,再簡單不過:“好,你既然不想讓人看,那就隔著簾子好了。”
跪在一旁的太醫抽了抽嘴角,他都看見了,遮什么遮
不過太醫不敢說出來,只好看著人放下帳子,只露出一只腫的像鹵過的虎皮雞爪的手。
皇后帶著嬪妃坐在外間,寢殿里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進每個人耳朵里,皇上那稱得上是柔情似水的聲音,此刻正在哄著別的女人,可想而知心里有多酸。
皇后的視線一一從嬪妃身上掃過,最終落在高貴妃身上,又收回視線等著里面的消息。
只安靜了一會兒,乾隆帶著怒氣的聲音清楚的傳了出來:“什么叫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御膳房的那幫奴才都是怎么伺候的吳書來,去把御膳房總管給朕帶來,朕倒是要問問,他們是怎么當的差。”
守在門口的吳書來身子一抖,“嗻”了一聲馬不停蹄的跑去辦差。
皇后一聽乾隆的話,就知此事有蹊蹺,正準備進去,乾隆就帶著太醫出來了,皇后忙道:“皇上,柔貴人如何了”
乾隆看了太醫一眼,太醫忙解釋道:“回皇后娘娘話,柔貴人是吃了相克的食物,這才導致皮膚紅腫,幸虧發現及時,臣給貴人施了針,再配上幾服藥,不出七日便可好全。”
“無事便好。”皇后先是松了口氣,隨即又皺眉道:“只是這好兒好兒的,怎會有相克的食物出現在柔貴人的膳食里”
對于這個問題,太醫低著頭沒說話,這又不關他的事兒。
乾隆冷哼一聲:“朕也奇怪,所以讓吳書來去傳了御膳房總管。”
見慣了宮里的隱私,皇后不自覺的就把這事兒陰謀化了,她剛還在想,莫不是有人嫉妒柔貴人的臉,想毀了她,就聽嘉妃把這話給宣之于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