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高貴妃因為此事跌了跟頭,皇后娘娘想必會很高興。
那會兒柳清菡叫了乾隆進去,就是讓乾隆不再計較這件事。
柳清菡笑意淺淺:“只是不忍心御膳房的人丟了性命罷了,至于高貴妃,畢竟伺候了皇上那么多年,皇上待她還是有幾分情分的,與其讓皇上為難,倒不如我親自開口,還能博得皇上憐惜。”
實則是因為,她自己心中清楚,這件事跟高貴妃沒有一絲關系。而替御膳房的人求情,也不過是因為她自己也是奴才出身,總不能一朝得勢,就不把奴才的命當成命看,這會兒乾隆覺得她是受害者,可一旦事情過后,難免不會覺得她冷血無情。至于現在,這個鍋就只能高貴妃來背了。
素苒恍然大悟:“奴婢蠢笨,讓小主見笑了。”
“無妨。”
對于素苒的話,柳清菡從未信過,自然也不介意她說什么。
只之卉聽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覺得自己已經夠忠心了,可小主還是不肯和她們說實話,方才的解釋,只素苒信罷了,她卻是不怎么信的。
沐浴完,素苒趁著素苒出去拿寢衣的空隙,柳清菡意味深長的看著之卉:“我很喜歡聰明人,但卻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我方才的話,你該是不信的,但不管你信不信,都要記住一點,這就是我的想法。”
素苒不能重用,她又不能一直受制與皇后,自然要想辦法收攏屬于自己的心腹,之卉是個好人選,所以,她要好好兒的打磨打磨。
被柳清菡看出了心思,驚出了之卉一身冷汗:“奴婢知道了。”
永壽宮里鬧了一通,其余人回去時已經半夜,也沒了睡意,隔壁翊坤宮中,嫻妃又不緊不慢的去了耳墜,囑咐靜心:
“本宮記得,庫房里還有上好的消腫藥膏,明日送去永壽宮罷。”
靜心應下,對于剛才的事卻是有些疑惑:“娘娘,您當真覺得,柔貴人的臉,是貴妃娘娘做的嗎”
她總覺得,貴妃的反應不像是說謊。
嫻妃嘴角含笑:“是不是的,有什么要緊皇上覺得是,那就是。經此一事,柔貴人與高貴妃不合,不止是本宮想看到的,皇后娘娘想必也很愿意看到。”
“可是,若是柔貴人真想和貴妃對上,又怎會替貴妃求情”靜心著實不大理解。
若是有人毀了她的容貌,她肯定恨不得將那人剝皮抽筋,才不會放過她。
嫻妃泠然一笑,起身躺在早就鋪好了的被褥里:“這就是柔貴人的聰明之處了,在皇上面前善解人意,可比咄咄逼人要好太多了。”
因著柔貴人受了大罪,翌日一早,從內務府送來的大批賞賜就到了,各種珠寶首飾,珍奇擺件流水般的送進永壽宮,惹得一眾人眼紅不已。
就在眾人嘰嘰喳喳的說著皇上賞給永壽宮有什么稀罕物件時,嫻妃冷冷的說:“這些都是柔貴人拼著毀容的風險換來的,若是你們也想要,不如也試試”
眾人一聽,不自在的噤聲。
她們原本就沒有柔貴人長得好,要是再腫成豬頭,就更沒眼看了。
這一插曲兒,柳清菡自是不知道的,待她面容恢復如初時,就是和敬公主的十二歲生辰了。
乾隆本想著在后宮辦個家宴熱鬧一番,結果被皇后婉拒了,說和敬不過一個小輩,不用這么鋪張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