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不以為意的搖頭:“不過是內務府的奴才瞧著皇上心意行事罷了。”
婉常在沾了沾唇,感嘆道:“妹妹看的通透,這宮里,要想過的好,哪個又不是看著皇上的心意行事呢。”
柳清菡腦子轉的快,一聽婉常在這話,就知她話里有話,她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指甲:“姐姐可是有什么話要與我說”
“妹妹聰慧。”婉常在的視線被柳清菡的動作吸引過去,落在了她并未帶護甲的手指上:“我今兒個來,也沒什么事兒,不過是想找個人說說話罷了。只是見了妹妹,有些話,我倒是不吐不快了。”
柳清菡正眼瞧著婉常在嚴肅的面孔,心中好奇:“姐姐直說便是。”
她與婉常在算不得熟悉,遠到不了說知心話的地步,今兒個聽到紫羅通報,還很是詫異了一瞬。
婉常在微微一笑:“我知道妹妹受寵,可妹妹,你有沒有想過以后”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妹妹你如今受寵,只是因為你年輕貌美,皇上待你還算新鮮,待過個幾年,妹妹可能保證,還像今日這般受寵嗎”
“姐姐說的是有些道理,不過,這與我有何關系皇上若是來,我便仔細伺候,若是不來,我便安安分分的守著永壽宮,平平淡淡的過活。”
柳清菡不接婉常在的話,她不是不清楚婉常在的目的,但因為清楚,才不能接,她并不相信婉常在,誰知道她有沒有挖了坑讓她跳。
婉常在面色如常,甚至連笑意都未變一分:“滿宮皆知,妹妹一門心思只顧著伺候皇上,侍弄花草,旁的事情一概不沾,只不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那日御花園的一幕,姐姐瞧得清楚,卻不知妹妹一向和善,也有如此凌厲的一面,高常在,怕是被妹妹嚇破了膽。”
柳清菡有些意外那日的事被婉常在看到,不過她也不懼就是了:“姐姐覺得,這件事能夠威脅的到我”
傳出去了,頂多是說她囂張跋扈,一朝得勢便張狂,其余也沒什么影響。
“怎會。”婉常在似乎是說的口渴了,又喝了一口酸梅湯,繼續道:“高常在心思歹毒,意圖毀了妹妹容貌,妹妹只是警告了一番,并未做什么,我又豈會說出去我只是想告訴妹妹,你縱然得寵,卻無家世,終究是需要一個靠山的。”
柳清菡笑的有些嘲諷:“姐姐難道不知,我是皇后娘娘一手捧出來的,靠山自然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對我恩重如山,我又豈會不知好歹,背叛皇后娘娘”
婉常在一噎,難得收斂了笑意:“皇后娘娘是六宮之主,自然尊貴無比,只是妹妹如何就知道,我說的靠山,不比皇后娘娘好呢”
柳清菡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婉常在,見她似乎在極力游說,只覺得太過不對勁,所以不論婉常在說的再天花亂墜,柳清菡都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婉常在不知廢了多少口舌,依舊無功而返。
之卉送走了婉常在折返回來,走到柳清菡身邊替她揉著額角,疑惑道:“小主,奴婢怎么覺得,婉常在有些奇怪”
柳清菡冷冷一笑:“你注意到什么了”
否則,婉常在若是真心要讓小主投靠誰,不會連幕后之人是誰都不肯說,如此沒有誠意,又怎會多費口舌
“你說的沒錯,依我看,婉常在怕是皇后的人。”柳清菡紅唇微揚,狹長的眼角上調,柔弱之態頓時隱去,只余下嫵媚。
否則她也不會任由著婉常在一口一個妹妹的叫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