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皇后的笑頓時收斂了一點,柳清菡面色如常的道:“身為嬪妃,伺候皇后娘娘本就是本分,又何來不易之說,舒嬪姐姐說,可是如此”
被柳清菡軟軟的刺了回去,舒嬪很是不悅,但她也不能說柔貴人說的不對,只得笑著認同:“也是,柔妹妹就是懂規矩,不過妹妹之前伺候皇后娘娘久了,自然是熟練,哪兒像本宮,就連皇上都說本宮笨手笨腳的,哪里能伺候人呢,只能讓人伺候便罷了。”
舒嬪和柔貴人之間存了一股莫名的硝煙,令其余幾位低位嬪妃縮著自己的身子,不敢插嘴,生怕被記恨,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皇后眼中微冷,看著舒嬪的目光有些不善。
舒嬪這話,擺明了就是想說,她不想伺候自己,看來,又是一個心大的。
并非她喜歡這些嬪妃在她跟前伺候,而是不論她們心中如何想,可面上,就算裝,也要裝的對她恭敬,不為其他,只因她是皇后,就容不得嬪妃不敬。
柳清菡依舊笑意盈盈的,沒有被舒嬪扯出來的大旗給嚇的退縮:“舒嬪姐姐所言,妹妹倒是有些疑慮,若是舒嬪姐姐您真的笨手笨腳的,又如何能伺候的了皇上”
舒嬪一噎,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竟被柳清菡給拿來做筏子,正想著如何反駁,皇后就開口了:“柔貴人說的不錯,舒嬪,若是你不懂得伺候皇上,本宮可以派個嬤嬤好好兒再教導你一番,等你什么時候學會了,再伺候皇上也不遲。”
皇后緩緩的說完,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再看舒嬪的臉色。
她并非是為了幫柔貴人,而是想打壓一下舒嬪的氣焰,讓她好好兒認清自己的身份。
舒嬪面色僵硬,見皇后不似開玩笑,只得訕訕道:“皇后娘娘說笑了,伺候皇上和皇后娘娘,是臣妾之幸。”
見舒嬪服軟,皇后也沒咄咄逼人的意思,只抬了抬手,就讓人散了。
曲水風荷在延薰山館的后面,故而出來時,柳清菡和舒嬪走的是同一條路。
沒了旁人在,舒嬪臉色立即就變了:“柔貴人還真是好口齒。”
柳清菡笑著應下:“舒嬪姐姐過譽了,就連貴妃娘娘也夸過臣妾呢。”
這般不要臉的話,令舒嬪如同吞了蒼蠅一般,惡心極了,她瞪了柳清菡一眼:“論起不要臉,這后宮,柔貴人當屬第一,不愧是奴才秧子里爬上來的,真真是讓本宮側目。”
奴才秧子四個字,似乎戳中了柳清菡的痛處一般,她唇角的笑意瞬間帶了幾分涼意:“誰還不是個奴才呢,在皇上面前,舒嬪你不是也要做低伏小的伺候,甚至百般討好,說到底,嬪位又如何,也不過是個伺候人的罷了。”
舒嬪氣的臉色一片青白,咬牙道:“本宮出身葉赫那拉氏,是正兒八經的滿人,又豈是你這般卑賤的漢人可以相較的看來本宮要離你遠一些,省的粘上了你身上卑賤的氣息,晦氣的洗都洗不掉。”
說罷,舒嬪甩袖疾步離開,像是柳清菡有什么傳染病似得,離得遠遠的。
盯著舒嬪離去的背影,柳清菡死死的揉著手帕,眼中情緒翻涌。
之卉摸不準柳清菡的心思,只得試探的問:“小主,舒嬪她不會背后給您使絆子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怕她動手,就怕她不動手。”
見柳清菡沒有把舒嬪放在心上,之卉也松了口氣,隨即又道:“奴婢有話,不知該不該問。”
柳清菡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畫的精致的遠山黛眉微微挑起:“你是想問,昨日我為何要去勤政殿,今日又為何要那么早去煙波致爽殿伺候皇后梳妝”
她這一波操作,估摸著能讓許多人想破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