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不止是八旗子弟,蒙古各部也要一同圍獵,這個時候,皇后就是負責命婦間的外交,至于柳清菡和其她幾個位份低的嬪妃,只能待在自己的帳子里,等著明日圍獵時觀看罷了。
原本帳篷都是按照位份高低來安排的,位份越高,帳篷便越大越奢華,也越靠近御帳,可不知怎的,柳清菡的帳篷竟被安排在舒嬪旁邊,且只比舒嬪的帳篷小了一點點,若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樣大呢。
皇后讓她們先回各自帳篷安頓,舒嬪等人同路回到后妃區域的帳篷,瞧見的便是這樣的情景,舒嬪頓時忍不住了,張口便是譏諷:“這起子奴才還真是會巴結,聞到一點兒肉香味兒就跟個狗似得舔上去,殊不知旁人想不想讓你們舔。”
這話說的著實難聽,一旁引路的奴才縱然心有不滿,也不敢對著主子甩臉子,只好硬生生擠出一抹笑,訕笑著不說話。
柳清菡微微皺眉:“舒嬪姐姐話說的何必這么難聽,豈非有失身份”
要知道,她可也是奴才出身,當她聽不出來舒嬪的指桑罵槐么。
“呦,原來柔貴人也知道身份啊。”舒嬪斜了柳清菡一眼,語氣驟然凌厲,“身份尊卑有別,柔貴人既然知曉,那便你來說說,你與本宮,究竟誰尊誰卑”
柳清菡眸中劃過一抹暗色,面色如常的笑著:“自然是舒嬪姐姐為尊。”
舒嬪轉身朝柳清菡走了兩步,逼近她后用手指緊緊捏著她的下巴抬起:“說的沒錯,本宮是一宮主位,自然尊貴,而你不過區區一個貴人,還是賤婢出身,當然比不得本宮,所以,為了不讓你事事都與本宮比,這一巴掌就當是教訓了,也算是本宮教你個乖。”
話落,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的,是周圍人的驚呼。
柳清菡被打的臉偏向一邊,左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抬手捂住被打的臉頰,看著舒嬪得意的目光,輕聲說:“多謝舒嬪姐姐教導,臣妾記下了。”
明明柳清菡的目光極為平和,舒嬪硬是從中看出了危險,她不自覺蜷縮了手指,一副訓導的樣子:“記著便好,也不枉本宮訓誡你一回。”
說罷,她抬手輕輕撫了撫額頭,嘆道:“都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著罷。”
看著舒嬪走遠,站在柳清菡身后的高常在眼中帶著分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見,換成了適時的擔憂:“柔貴人,您沒事吧”
高常在情緒拿捏的極好,除了劉答應外,任誰聽了都覺得高常在在關心她,可柳清菡卻從中聽出了幸災樂禍。
柳清菡沒回頭看她,只低低的,似是帶了哭腔的說了句:“多謝高妹妹,我沒事。”
她說完,暗自捏了捏扶著她的之卉,之卉會意,忙道:“小主,奴婢扶您回去上藥吧,若是落下疤痕就不好了。”
邊說,邊扶了人回去。
唱戲的兩個主角都走了,余下的人沒了看頭,也沒趣兒的回了自己的帳篷。
只有劉答應低著頭走在最后面,瞧著眾人都走光了,沒人注意到她,腳步一轉,進了舒嬪的帳篷。
柳清菡的帳篷里,一回去之卉就連聲讓小宮女準備消腫用的冰塊兒,她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家主子嬌美的臉龐上刺眼的紅腫,連碰一下也不敢,忍了許久的眼淚直往下掉:“小主受委屈了,都是奴婢無用,護不了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