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乾隆那邊,剛喝了幾杯蒙古首領敬的酒,視線不經意的掃過柳清菡的方向,正好瞧見她抬手用帕子沾淚珠的動作,不由得眉頭微皺,想了下,他招了招手,示意吳書來靠近他:“你去,把柔貴人叫來。”
吳書來恭敬的彎腰應是。
舒嬪瞇了瞇眼,看著吳書來悄悄的過去的方向,嫉妒的咬著后槽牙,仰頭將酒杯中的酒水飲盡,然后示意墨書再倒。
墨書握住雕花銀酒壺,勸道:“娘娘,酒多傷身,您今日喝的已經夠多了。”
舒嬪眉眼一沉:“倒酒。”
她不得意,難道連酒也喝不得了嗎
墨書只好又替舒嬪倒滿了酒杯。
皇后微勾了勾唇角,像是這夜間的微風一般,微小卻細不可查。
卻說柳清菡那邊,眾人眼睜睜瞧著吳書來走到柔貴人身邊,低頭恭敬的道:“柔主兒,皇上請您過去。”
恭敬中帶了一分親近,任誰都聽得出來,正是因為聽的出來,所以眾人心中頭一次對柔貴人有了重視,吳書來代表了皇上,若非柔貴人極為得寵,吳書來肯定不會對柔貴人這般恭敬。
柳清菡發現了她們看著她眼神的變化,卻不欲多說什么,只緩緩起身跟著吳書來走了,順理成章的忽略了劉答應。
吳書來半弓著腰,想起剛剛柔貴人紅著的眼眶,想了想,釋放了一絲善意:“柔主兒,皇上還是寵您的。”
所以,該挺直腰桿兒的時候就要挺直了腰桿兒。
柳清菡沒想到吳書來會說這樣一句話,但也知道吳書來是好意,當即沖著他笑了笑:“多謝吳總管。”
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明白。
到了乾隆身邊,柳清菡還來不及行禮,就被乾隆吩咐了活兒:“你就在這兒伺候朕用膳。”
柳清菡身子一頓,柔順的應下,然后規規矩矩的替乾隆布菜,倒酒。
別看是個伺候人的活兒,可在許多嬪妃眼里,只要能接觸伺候皇上,那就是明晃晃的寵愛。
待宴會散了之后,柳清菡跟在乾隆身后去了御賬。
許是乾隆酒喝的有些多,往椅子上一靠,就皺著眉,一副不舒服的樣子。
柳清菡走到乾隆身后,輕柔的替他按摩著太陽穴,一時有些無聲。
過了會兒,乾隆閉著眼睛,忽然出聲:“方才發生了何事”
柳清菡笑容不變,連動作都不曾滯澀,云淡風輕的道:“都是婦人家拌嘴的話,臣妾還是不說出來的好,以免污了您的耳朵。”
要給人上眼藥,技術就要高超,若是直白的說出來,效果必定大打折扣,倒不如換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