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低著頭,讓皇后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只聽語氣像是笑著的:“皇后娘娘既然已經回宮,這宮權就沒有還由臣妾拿著的道理,早早兒的還給您,臣妾心里也可松快松快。”
“既如此,琦玉,去收了吧。”
皇后略一頷首,琦玉忙從嫻妃宮女的手中接過,皇后瞥了一眼便道:“時辰也不早了,嫻妃早些回宮吧。”
說完就坐在儀仗上揚長而去。
嫻妃目送皇后離去,待看不見皇后身影時,她才道:“皇后這會兒的心里,怕是要慪得很了。”
靜心平靜道:“換了誰,怕是也不能不慪吧。”
嫻妃悵然道:“這就是身為皇后要經受的。”
皇后回了長春宮,忍著頭痛翻了基本賬冊,看著上面處理的井井有條的事物,也不得不夸一句嫻妃處理的好,可她越是處理的沒有一絲錯處,就越是讓她忌憚,若非嫻妃存了表現的心思,不會這么苛求自己,有了她離宮前吩咐給嫻妃使的絆子,還能做的這么完美,若說嫻妃安分,她是如何都不肯信的。
半晌,她頭痛的捏了捏額角:“琦玉,叫素苒來見本宮。”
永壽宮偏殿,柳清菡沐浴后只穿了一身粉色的寢衣,坐在梳妝臺前由著之卉在她身后替她烘發。
之卉動作輕柔,不經意間瞥見柳清菡放在腹部的手,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興奮,但還是克制住自己壓低了聲音:“小主,您這個月的小日子還沒來,要不要奴婢請太醫”
她貼身伺候柳清菡,對這事兒再清楚不過,只是才回宮,事情多,才想起來罷了。
柳清菡卻表情如常:“你又不是不知,我的小日子素來不準的,推遲些日子也是常有的,哪里就這么容易了。”
她話里沒有一分一毫的期待,讓之卉心存疑惑,但還是期盼道:“您的恩寵不少,萬一就有了呢”
柳清菡搖了搖頭,無奈道:“好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若是你不放心,明日請安后便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瞧瞧吧。”
“是。”
眼瞧著天色不早,之卉加快了手中的動作,不一會兒,一頭青絲便干的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素苒打了簾子進來,柳清菡瞥了她一眼,見她神色略有些慌張,眸子閃了閃:“瞧你慌張的樣子,做什么去了晚膳時就沒見你。”
素苒盡量讓自己的笑看起來自然:“小主帶回來的東西有些多,奴婢盯著她們收拾去了。”
兩個月前柳清菡出去時不過帶了六只箱子,回來時就成了十二只,正正多了一倍,其中有乾隆賞的,也有蒙古福晉們見她得寵,巴結著送的。
柳清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服侍了柳清菡躺在榻上,之卉正準備將帳子放下來,柳清菡忽的說:“明日請安,素苒你陪我去吧。”
太后那里平靜了許久,如今回宮,怕是要撿起舊賬了。
素苒心下一跳,抿著唇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