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妃今兒是被診出有孕后頭一次出鐘粹宮,原本她是不想出來的,可無奈今兒個還要去慈寧宮請安,她可以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太后卻是要尊敬的,便只能小心翼翼的帶了許多宮女太監出來。
眾人瞧著高貴妃被一左一右兩個宮女扶著,步子走的緩慢極了,就連對著皇后行禮,也是敷衍至極。
只見皇后仿佛不在意一般,笑著道:“快不必多禮,小心扶著貴妃坐,你如今可是尊貴人兒,出不得一點差錯。”
高貴妃聽了,還真是連樣子也不做,直接坐了,見旁人都盯著她瞧,她捂著小腹,滿臉笑盈盈的:“姐妹們怎么都看著本宮可是許久不見,都不認得本宮了”
嫻妃握著絹子的手不自覺蜷縮了幾許,笑著道:“自然是認識的,只是臣妾卻從來沒見過貴妃有過這般開心的時候,可見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這話倒是不假,高貴妃整個人就連毛孔都是散發著愉悅的氣息,更別說她臉上顯而易見的笑容和那直達眼底的笑意了。
高貴妃頷首:“嫻妃看得倒是明白,本宮多年期盼的,如今終于實現,該是開心的,不過嫻妃你也不用羨慕,該來的總會來,且把心放肚子里就是了。”
如今妃位上,便也只有嫻妃未曾孕育,高貴妃可不就逮著嫻妃可勁兒的炫耀。
嫻妃何嘗聽不出她話中的炫耀,只敷衍的勾了勾唇:“那便承貴妃吉言了。”
皇后聽的心里郁氣叢生,不得不打斷兩人的交談,轉而問候幾個有阿哥的嬪妃:“本宮記得,三阿哥今年也入了上書房,本宮這兒有一副新得的文房四寶,純妃,待會兒你帶回去罷。”
純妃忙起身福了福身子:“多謝皇后娘娘。”
“坐吧,只要三阿哥能勤奮讀書,不辜負皇上的期望就好。”
問完了三阿哥,又問四阿哥:“說起來,本宮昨日聽奴才們閑話,說四阿哥如今已經能背誦百家姓了,嘉妃,你教的很好。”
嘉妃笑道:“皇后娘娘過獎了,臣妾也是隨便教一教,誰知道四阿哥偏記性好,也是出乎臣妾意料了呢。”
皇后唇角上揚,笑意卻不達眼底:“不論如何,皇上知道了也會高興的,若是有空,便帶著四阿哥去養心殿給皇上問安吧,也讓皇上聽聽咱們四阿哥背的百家姓。”
突然被巨大的驚喜砸中,嘉妃還尚且暈乎乎的沒回過神來,身子已然誠實的對著皇后行禮:“臣妾多謝皇后娘娘。”
輪到五阿哥時,皇后輕輕皺眉:“如今天氣也轉涼了,愉嬪,要好生叮囑伺候五阿哥的奶娘和保姆嬤嬤,莫要著了風寒,小孩子著了風寒可是大事。”
愉嬪動了動身子,點頭應是:“臣妾已經囑咐了伺候的人,必然會仔細小心照看的。”
“那就好,本宮會吩咐太醫院,每三日給阿哥們請一次平安脈,務必都要健健康康的才好。”
至于大阿哥,他的生母早逝,皇后也沒這個時候問起,只打算私底下派人去看看,關照一番便罷了。
柳清菡看著皇后把阿哥們一個不落的拉出來溜溜,做出一副慈母的樣子,眉尖微揚,想必是高貴妃的肚子給了皇后壓力罷。
可惜高貴妃雖然眉頭輕皺,但沒如了皇后的愿輕易接招,只道:“皇后娘娘如此關愛阿哥們,也是阿哥們的福分,只是不知待臣妾腹中的小阿哥出生時,能否得到皇后娘娘的照拂。”
皇后笑容不變,似乎是沒聽到高貴妃口中的小阿哥三個字,她目光落在高貴妃捂得緊緊的小腹上:“這是當然,本宮是所有阿哥公主的皇額娘,自然會對所有阿哥公主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