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不知是不是所有的巧合都趕在了今日,柳清菡方帶了之卉和兩個宮女兩個小太監到了寶華殿外,就見寶華殿外皇后的儀仗停在了那里。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皇后便已然從寶華殿里出來,只一眼就看到了她。
柳清菡輕笑了笑,上前對著皇后見禮:“臣妾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頷首叫了起:“本宮也有許多日子不曾見你了,如今見你一切都好,本宮也放心了。”
“有皇后娘娘掛念,臣妾自然一切都好。”柳清菡低著眉,表情淡淡的,同以往對皇后熱絡的態度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皇后自然明白這是何緣由,她嘆了口氣,看了眼琦玉,琦玉會意,忙揮手讓伺候的宮人離得遠了些,皇后這才主動道:“本宮知道你怨恨本宮,可本宮讓素苒所做的事情,并非出自本意,若是知道你早早的有了身孕,本宮定然不會讓素苒去陷害你。”
柳清菡露出一抹苦笑:“皇后娘娘這是在同臣妾解釋么可惜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后悔也來不及了,如今臣妾什么也不求,只求皇后娘娘能夠放過臣妾,臣妾感激不盡。”
皇后打量了柳清菡許久,終是道:“也罷,以后的路,還長著,柔嬪千萬要小心了。”
早就知道的事情,皇后也沒有多憤怒,說完這句話后,上了儀仗便離開了。
琦玉不解:“娘娘,既然柔嬪已經不得用,您又為何跟她解釋那么多”
皇后淡然道:“雖然不得用,但本宮自認是個心善之人,看不得柔嬪被蒙在鼓里,以至于不知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幕后指使究竟是誰。”
琦玉撇了撇嘴:“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您都要聽從太后娘娘的吩咐行事,更何況柔嬪,更是無法了。”
皇后低眉看著手中帶了紫色錦緞繡牡丹花樣式的手爐套,上面的風毛隨著寒風的方向一邊倒,輕喃道:“琦玉,你說,若是明知仇人是誰,卻依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動也動不得,那郁氣是不是就只能埋在心底了”
“要是看不開呢”
“那便只能忍著受著,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論”
柳清菡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皇后這話,還真有意思,并非出自本意那就是被人脅迫除了太后,她也想不到還有誰能讓皇后說出身不由己四個字。圍場那次,她到底還是招了太后的眼了。
直到皇后的儀仗從視線里消失,才就著之卉的手踏進了寶華殿。
從寶華殿大師中接過三炷香,虔誠的拜了拜,又親手把帶來的經書給焚燒殆盡,這才離開。
雖然她小產是假,可做樣子就要做的真,只有自己相信了,旁人才會相信。所以這該有的形式和流程,她一樣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