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妃抹了抹淚,小心的依偎進皇帝的胸膛,低低道:“皇上,您來了,是不是就說明您不怪臣妾了臣妾知道那日是臣妾太過于沖動,以至于可臣妾也是太過在乎咱們的孩子了,臣妾服侍您多年才得有孕,所以過于重視了些,您能理解的,對吧”
皇帝低頭看著高貴妃面色蒼白,又急于解釋的模樣,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了當時柔嬪隱忍哭泣的場景,他搖了搖頭,溫柔道:“朕知道,朕也沒怪你,但此事到底是委屈了柔嬪,所以朕不得不給柔嬪一個交代,也要給滿宮一個說法。”
雖說柔嬪小產高貴妃也是無意,可他心里到底存了疙瘩。
高貴妃卻沒發覺任何異樣,她聽完皇帝的話,頓時滿心的感動,她連連點頭:“臣妾明白,臣妾都明白您是為了臣妾好,可是臣妾就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皇帝面上的笑意暖極了,似能溫暖這寒冷的季節一樣:“現在還胡思亂想么有朕在,你盡可安心,好好兒養好身子,給朕生個阿哥,比什么都重要。”
高貴妃見皇帝對她的態度并未因柔嬪小產一事而冷淡,反而愈加溫柔,不免放下了提了一月的心,她抹了眼淚,輕柔的握住皇帝的手撫上她的小腹,求道:“皇上,臣妾夜間總是夢魘,以至于不能安心養胎,不知臣妾能否求個恩典,請您準許臣妾母親入宮探望。”
宮中規矩,唯有嬪妃有孕八個月后,母家才能進宮探望,高貴妃如今不過三個多月,離八個月還早著呢。她不是不知道不合規矩,可她也想試試,她在皇上心中到底有多少位置。
皇帝感受到手掌下略微有些硬的小腹,并未立刻答應,沉吟了一會兒后問:“此事你可與皇后說過”
高貴妃搖了搖頭,咬著唇瓣小心翼翼道:“臣妾尚未來得及讓人告訴皇后娘娘。”
不知為何,高貴妃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瞬就聽皇帝道:“皇后管理六宮,此事也該由皇后做主,你向來懂事,別讓朕為難。”
只這一句,就讓高貴妃原本升起的一絲甜蜜盡數褪去,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嗓子澀的厲害:“皇上說的是,是臣妾疏忽了,臣妾會同皇后娘娘提的。”
皇帝瞥見高貴妃臉上帶的情緒,卻當沒看見,只好生把高貴妃安置好,起了身:“你好好兒休息,朕還有事,改日再來看你。”
話落,不等高貴妃挽留,徑自出了鐘粹宮。
吳書來跟在皇帝身后,心里不斷嘀咕,高貴妃的心是漸漸被皇上給養大了,可誰讓人家有個得力的阿瑪呢,就說今兒個吧,要不是前朝傳來了好消息,江南河口決堤一事被高斌給解決了,估計皇上會繼續冷著高貴妃。
皇帝坐上暖轎,從東大街出去,他摸索著拇指上的扳指,忽然問:“柔嬪在做什么”
吳書來聞言,頓時愣了,他不知道啊,早上送賞賜也是李玉去的,可這會兒李玉守著養心殿,他一直跟在皇上身邊兒,哪里會知道柔嬪在做什么。
正當吳書來準備說他不知道時,柳清菡一行人的身影就進入了他的視線,吳書來心里一拍手,這可真是巧了,他湊近了暖轎,仔細回稟:“回皇上話,奴才瞧著,前邊兒好似是柔嬪娘娘,正帶了宮女在逛園子呢。”
皇帝頓時皺眉:“這么冷的天,她身子才好,逛什么園子,去把她給朕叫來。”
吳書來“嗻”了一聲,一溜煙兒的去請了柳清菡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