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皇后在出宮時給她留下了絆子,她也不會設了這么一個局,她的眼里容不下沙子,若是不能出了這口氣,難受的便是自己了。
在這一點上,她發現,自己倒是與柔嬪出奇的相似,只不過,柔嬪的報復都擺在明面上了,這可不是一個聰明人該有的做法。
靜心討好道:“皇后娘娘是身份尊貴,可是您也不差哪兒啊,您出身烏拉那拉氏后族,在這宮里,也是唯二身份高的主子了。”
雖然烏拉那拉氏如今已經沒落了,可也耐不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多多少少還是能拿出來說道說道的。
嫻妃嗤之以鼻:“本宮娘家是個什么樣兒本宮自己心里清楚,本宮不求他們可以給本宮掙面子,只求他們別給本宮拖后腿就好。”
自己的那些個兄弟,一個比一個沒出息,說起這群兄弟,她都嫌丟人的慌。
靜心跪在地上替嫻妃脫了繡花鞋,抿著嘴不吭氣兒,這會兒顯然不是她說話的好時機。
嫻妃躺在烘的暖洋洋的被窩里,嘆了一聲:“明日早些叫醒本宮,可不要錯過了好戲。”
“是。”
靜心應了一聲,放下帳子,就轉身吹了蠟燭躺在了腳踏上守夜。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空中就悠悠揚揚的飄著小雪,長春宮外停了許多暖轎,人一個都不落。
皇后昨兒也知道發生了事兒,可皇帝昨夜閉口不提,只深深的看了她兩眼。那眼神,看的她的心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
她今兒個沒什么心思應付嬪妃,本想早早的讓人回去,沒曾想皇帝來的很快。他下了朝,連朝服都沒換,就直奔長春宮,衣裳上還沾染著細碎的雪花,皇后帶著人行了禮,就想上前拿著帕子替皇帝輕輕的撫落,誰知皇帝卻當做沒看見,越過皇后坐在了她剛剛坐的位置上。
他掃了一圈殿里眾人的神色,見高貴妃沒在,不悅道:“高貴妃怎么沒來”
皇后面容溫婉:“回皇上,貴妃身子重,雪天又路滑,臣妾便免了她的請安。”
皇帝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轉頭就吩咐李玉:“去鐘粹宮把貴妃請來罷,朕今兒個要說的事兒也和她有關。”
李玉喳了一聲轉身小跑著往鐘粹宮去。
皇帝這幅態度搞得眾人人心惶惶的,皇后勉強笑著問:“皇上,外面天寒,不知后宮發生了何事要勞累您親自處理,這樣豈非顯得臣妾無能”
向來前朝后宮界限分明,后宮之事一向是她親自打理,皇帝從不插手,可現在,皇上不僅插手了,連發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心里不可謂不慌。
她本以為自己說了這番話,皇帝會給她一些薄面,做出一些解釋,可令她沒想到的是,皇帝不僅沒有任何解釋,反而拿著十八子在手中甩了一下,冷哼道:“你的確無能。”
當著嬪妃的面兒,皇帝絲毫不給皇后留情面,這五個字轟的一下在殿里炸開了。
皇后瞬間跪下,眼眶也霎時紅了,只脊背挺得直直的,不肯有一絲一毫的彎曲:“若是臣妾做錯了事,皇上盡管責罰,臣妾絕無怨言,只是還請皇上息怒,保重身子,否則臣妾便是萬死也難贖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