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眼神微妙,半靠在圈椅上,頗有些慵懶:“本宮也盼著嫻妃能早些有孕,也好和本宮肚子里的孩子作伴呢。希望上次嫻妃從本宮這里討去的兩個荷包,能給嫻妃帶來福氣。”
嫻妃坐了回去,微微一笑:“那就承純妃吉言了。”
愉嬪坐在怡嬪上首,想到自己的目的,便笑著奉承道:“臣妾倒是盼著皇后娘娘能夠早日遇喜,也好為皇上添個嫡子,這樣才算得上圓滿呢,所以臣妾特意以石榴,葡萄,富貴籽為底,為皇后娘娘做了一床錦被,也好討個好兆頭。”
說罷,綠珠便捧著東西從后面出來,跪在皇后腳下高高舉起,好讓皇后瞧得清楚。
這床錦被本是她一個多月前親自繡的,原本打算自己用,如今獻給皇后,倒也正正好。
皇后戴著護甲,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繡花,笑著贊了一句:“愉嬪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這上面的花繡的和真的似得,倒是讓本宮想起了柔嬪,一手種花的手藝甚是討本宮歡心。”
柳清菡不知皇后為何突然提起她,心里便一萬分的小心應付:“皇后娘娘過獎了。”
“柔嬪不必謙虛,這可不是過獎,是本宮真心實意想要夸你的,從前你在長春宮時,長春宮的花木都讓你打理的井井有條,本宮看著便覺得舒心,可自從你離開后,本宮才覺得,伺候花木的這些奴才竟是如此笨手笨腳,連這些花草都侍候不好。每每這個時候,本宮便懷念你的手藝,若是你還在長春宮伺候,本宮也不至于連舒心順眼的花草也觀賞不得。”
皇后臉上掛著笑,仿佛這一段話是真心實意的,可在座的嬪妃,只要有心的便都知道,皇后這是在給柔嬪難堪,只是她們想不通,皇后怎么會突然對著柔嬪發難了
柳清菡心里一沉,也覺得皇后有些來勢洶洶,她正要回話,卻聽得愉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又有何難皇后娘娘若是實在想念柔嬪的手藝,不若讓柔嬪空閑時來長春宮替您打理打理,也不怎么費事。”
皇后眼睛一亮,又有些為難道:“這怎么好,再怎么說柔嬪也是一宮主位了,怎么能替本宮做這些事呢”
愉嬪聞弦而知雅意,立即道:“這有什么不好的,臣妾們本就是服侍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若不是臣妾不通花草,臣妾寧可伺候您的是臣妾呢,如今柔嬪有了這個難得的機會,又怎么會拒絕呢,是不是啊,柔嬪妹妹”
話說到這個地步,若是柳清菡還不明白皇后什么意思,那她就白活了,只是眼下,她拒絕不得,只能答應下來,日后再做打算。
柳清菡笑著道:“愉嬪姐姐真是善解人意,妹妹也是這樣想的。”她看向皇后:“臣妾愿意為皇后娘娘分憂。”
皇后含笑點頭:“那太好了,以后,你就每日午后來長春宮罷。”
皇后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很快便結束了請安。
回到宮里,柳清菡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皇后這是鐵了心要折騰本宮了。”
之卉臉色也不大好,她給柳清菡倒了一杯放涼了的清茶:“現如今是夏天,哪怕只是初夏,午后也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娘娘您身子嬌貴,怎么能受得了這烈日呢”
柳清菡閉了閉眼睛:“這才是皇后想要看到的。”
之卉想了想,小心說道:“娘娘,要不,您去求皇上替您做主吧。”
“是要讓皇上為本宮做主,但不能是本宮去求。”柳清菡一口喝了清茶,用手指擦去唇瓣上淺褐色的水珠,“既然皇后要折騰本宮,那本宮就如了她的意。”
若是不被皇后折騰的身子虛弱,又怎么對得起皇后的苦心呢。她的手指覆上她的唇,眼底盡是算計,這個虧,她可不能白白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