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正殿經過柳清菡的布置,早已不是當初只有奢華氣息的地方,而是慢慢變得有情調起來,例如博古架上不單單是華麗的擺設,而是又添加了一些精致的花草,從正殿到寢殿里,中間不止有珠簾,還加了一層薄薄的輕紗,屏風也不是傳統的花鳥紋,而是兩只小貓戲球的圖案,是她特意吩咐繡房的人繡出來的,處處都透露著女兒家的小心思。
皇后一路往里走,余光瞥見這些東西,眼底閃過不悅。怪不得上不得臺面,原來私底下也這么輕挑。
要是柳清菡知道皇后心里在想什么,定然會給她一個白眼,她做什么了就輕挑
柳清菡中暑是真中暑,暈倒也是真暈倒,因為不這樣,連自己都瞞不過去,又怎么能瞞得過太醫,不過她雖然暈著,腦海中的意識是清醒的,皇后剛剛說了什么她也聽的一清二楚,所以才會選在這個時候清醒。
見皇后進來,柳清菡裝作很困難的掙扎了幾下,皇后就忙阻止了:“不必行禮了,好好躺著,本宮就是來看看你。”
柳清菡原本容貌就嬌媚,肌膚賽雪,明眸皓齒的,只這會兒因為中暑,臉色添了幾分蒼白,顯得人格外柔弱,憑白惹人憐惜,她現在才醒,按照邏輯,她是不知道自己被皇上抱了回來才對,所以她美眸中帶了幾分迷茫,檀口輕啟:“皇后娘娘,臣妾這是怎么了”
皇后瞧著柳清菡的容貌,不知為何,越看越不順眼,聽到柳清菡這么問,她挑了挑眉:“你不記得發生了什么”
柳清菡搖了搖頭:“臣妾只記得,臣妾正在修剪花枝,不知為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記得了。”
皇后眼中流光劃過,正欲張口,之卉就道:“娘娘您是中暑了,還是皇上抱您回來的。”
之卉說完,余光就瞥見皇后略有幾分陰沉的臉色,她縮了縮脖子,沒再說話。
娘娘昏迷,方才發生的事自是什么都不知道,若是讓皇后先開口,還指不定皇后能說成什么樣子呢,倒不如她先說了,雖然得罪了皇后,但好歹也能讓娘娘心里有個計較。
皇后雖然不悅,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是啊,你是不知道,你暈倒時可是把本宮嚇了一跳呢,還好太醫診脈,說并無大礙,本宮這才放心。”
柳清菡看了兩人一眼,才恍然的點了點頭,然后對皇后微微低頭道:“是臣妾身子不爭氣,讓皇后娘娘擔心了。”
皇后戴著護甲的手輕柔的替柳清菡別去耳邊的碎發,冰涼又尖細的護甲尖劃過她的臉龐,若皇后再稍稍用些力,便能劃破她的臉。皇后想從柳清菡臉上看出驚慌,結果她打量了半晌,卻什么也沒看出來,只看出了柔順。
她輕呼了一口氣,緩緩道:“本宮擔心是沒什么,就是皇上日理萬機,也要跟著擔心,那就不美了。皇上的心思,平日都是用在朝堂上的,來了后宮,就是要放松的,而不是再給皇上添煩心事,太后娘娘素來心疼皇上,若是讓太后娘娘知道了,定會頗有微詞,所以啊,你要趕緊養好身子,不要讓皇上分心。”
“皇后娘娘說的是,臣妾會好好養著,不叫您和皇上擔心的。”
柳清菡睫毛輕顫,粉白的唇瓣被抿的毫無血色,對著皇后的一番暗自敲打順從的點頭。
不點頭能行嗎都把太后給拿出來威脅她了,她若是在皇上跟前給皇后上了眼藥,回頭皇后就會在太后跟前給她上眼藥,她如今是嬪位,每個月兩次的慈寧宮請安是逃不掉的,若是太后真想為難她,就連皇帝都不會替她求情,誰讓皇帝孝順呢。
不過這事兒也用不著她親自告狀,該告狀的事兒,之卉已經替她說完了,皇帝自己也會去查,所以她只需要扮做善解人意的解語花就好了。
皇后見柔嬪如此柔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
紫羅看著手中已經涼透了的湯藥道:“娘娘,藥涼了,奴婢去給您熱一熱吧。”
“不必了。”柳清菡看了一眼,伸手端了起來一口悶了,“藥涼了才不苦,若是再熱一下,本宮可喝不下去。”
紫羅接過藥碗,極有眼色的出去了。之卉扶著柳清菡靠在床邊,緩緩的把之前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柳清菡若有所思的點頭:“你是說,劉太醫從永壽宮出去后,又單獨去了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