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一驚,手忙腳亂的不知是該請安還是該回話,一時著急,不由得臉頰愈發通紅。
皇帝看的竟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朕免了你問安,先回答朕。”
柳清菡低著頭,有些怯怯的,好半晌,才道:“回皇上話,臣妾剛開始聽到的時候,是有些信了的。”
“剛開始”皇帝挑眉,“那現在呢”
柳清菡搖了搖頭,咬著唇,垂著眸子道:“現在是不信的,因為臣妾知道,臣妾只是個小女子,您犯不著繞這么大的圈子對臣妾做這樣的事情,您若是不想要臣妾的孩子,只吩咐一聲,臣妾也是反抗不得的。”
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又彰顯了她對皇帝的信任,極大的取悅了皇帝。
皇帝露出了一個笑容,柔和的用拇指撫了撫柳清菡的眼角,不解道:“你既然心中清楚,那又為何哭泣哭的眼睛都腫了,是存心要讓朕心疼么”
“不是的,皇上。”柳清菡突然抬頭,表情認真的看著皇帝,仔細解釋道:“臣妾沒有要讓您心疼,臣妾只是怨恨自己,您對臣妾這么用心,臣妾卻至今為止都沒能替您孕育皇嗣,心中有所不安,這才”
她說到最后,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又重新把頭低了下去。
皇帝憐愛的把人抱在懷里,大手輕輕的撫摸著一頭柔順的青絲:“你就是心思太重了,你還年輕,又有朕的寵愛,不必顧及這么多。”
柳清菡順從的靠在皇帝的懷里,眼中流光一閃而過:“其實,臣妾曾經也找過陳太醫給臣妾診過脈的,陳太醫說臣妾身子也沒問題,就是時候未到而已。”
皇帝撫摸著懷中女子青絲的動作一頓,眼底浮現出疑惑:“你說陳太醫給你診過脈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純妃姐姐被查出有孕的那一日,臣妾記得清楚,那日臣妾本想去咸福宮探望,卻在那日來了小日子,因為小腹疼痛,又想著您之前同臣妾說陳太醫精通婦科,便讓奴才請的陳太醫來。”柳清菡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將那日的實情一一道來。
而皇帝則是因為這一番話,心里的疑惑愈發重了,若是依著陳太醫的醫術,那陳太醫不可能診不出柔嬪體內的避子湯痕跡。
他記得劉太醫說過,柔嬪的避子湯喝了最起碼有半年,可陳太醫卻不知懷著什么心思,隱瞞不報。
皇帝眼中帶著明晃晃的殺意,不忠于他的奴才,要來也沒什么用。
柳清菡只覺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等她抬頭去看時,皇帝早已換成一副溫和的面孔:“日后若是身子不舒服,去請劉太醫即可,陳太醫要負責貴妃的身子,怕是也有些分身乏術。”
“可是皇上,劉太醫要負責您的脈案,臣妾又何德何能”
皇帝捂了她的嘴:“朕會吩咐他每半個月給你請一次平安脈,這樣次數不多,也不打眼。”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柳清菡順勢就答應了下來,不答應的是傻子,最起碼劉太醫是皇帝的人,只要皇帝不想要她死,那就誰也害不了她。
陪了柳清菡半個時辰,皇帝才起身離開,離開時交代了句:“你好好兒休息,過些日子朕再來看你。”
柳清菡自動把這句話在心里解析清楚,意思不就是這段日子不來了么。不來也好,該讓皇帝知道的他都知道了,他自己調查清楚自己生悶氣去,她也不必小心奉承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