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憑借和敬的腦子和先皇后給她留下的人脈,和敬絕對做不到這個地步,定然是富察家在背后幫她。
皇貴妃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她越想,越覺得此事不簡單,許久,她突然冷笑:“難不成富察家以為,他們用和敬陷害了本宮,富察家就能再出一個皇后嗎簡直癡人說夢。”
她當不成皇后,那就誰也別當了。
靜心見皇貴妃平靜下來,好不容易松了口氣,又聽皇貴妃吩咐:“去,把翊坤宮所有奴才,都給本宮叫過來。”
她要好好兒問問,究竟是誰,吃里扒外,把毒藥藏在佛像底下。
和敬公主是到了晚上亥時才醒的,她醒來時,東偏殿只有她的貼身宮女在。
她不是一個心存善念的主子,身邊的貼身宮女不過幾年就會換一個,早前的蘭兒早就被她下令打死了,現在的這個,是當初在皇額娘陵寢那邊挑選出來的,名叫夏葉。
夏葉一見和敬公主醒來,忙遞了溫水過去,小心的扶著和敬公主:“公主,喝口水吧,您都睡了一天了。”
和敬公主感覺到口中苦澀和干啞,喝了兩口水緩解后,就問:“本公主昏迷后,都發生了什么”
她先問的不是自己為什么會昏迷,而是問的她昏迷后都發生了什么,這讓夏葉有些疑惑,但夏葉也沒過多去想,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出來:“公主您昏迷,是因為中毒的緣故皇上在翊坤宮里搜出了您所中之毒,女兒紅皇貴妃被皇上下令禁足了。”
一聽皇貴妃只是被禁足,和敬氣的咳嗽起來:“怎么只是禁足皇阿瑪就沒廢了她的位份”
這下,夏葉心中的疑惑越發重了,一次是她多想,可兩次就確實不對勁兒了,公主怎么那么關心皇上對此事的處置結果,絲毫不問一句自己的身體怎么樣了。
她忙撫了撫和敬公主的背:“公主息怒,您情緒不宜激動,皇貴妃確實只被禁足了,而宮權,也被皇上交給了純貴妃和柔妃二人。”
想了想,夏葉又道:“關于您的身子,您也莫要擔心,太醫說雖是中毒,但這毒藥藥性目前并不致命,您只要多喝兩副藥,自然就無礙了。”
和敬公主沒好氣的拍開夏葉的手,她當然知道自己中的毒并無大礙,舅舅怎么可能會真的傷害她,只是皇阿瑪的態度,是她沒想到的,證據都明晃晃的擺在了眼前,皇阿瑪竟還是愿意替皇貴妃開脫,甚至不惜委屈自己。
她失望的閉了閉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皇額娘曾經告誡過她的話,皇額娘曾說,皇阿瑪,先是皇帝,才是她的阿瑪,曾經她并不理解,可現在,她終于明白了。
今日之事,皇阿瑪他,做出了一個皇帝該有的抉擇。
可,她心里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兒呢
和敬公主一時陷在自己的情緒中,不可自拔,夏葉小聲的喚了幾聲,卻見和敬公主并無反應,不免加大了聲音:“公主”
和敬公主被嚇了一跳,她推了夏葉一把,沒好氣道:“做什么這么大聲,要嚇死本公主嗎”
夏葉有些委屈:“奴婢只是想提醒公主,您該喝藥了。”
晚上的藥早就熬好了,一直在小爐子上煨著,就等著公主醒過來。
“知道了,把藥端過來吧。”
自己的身子,除了自己,也沒人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