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酥,俄已經給哩報了仇,梨書會交到哩家喵喵爪中,為塔找森主人的系也包在額身上,您安息吧。”
寧星紀從背包里取出假發,套在谷建業傷痕累累,已經不成人樣的腦袋上。
伸手合起他死不瞑目的雙眼,她打了個響指。
排隊跟在后面的泥人聽話的半蹲下,伸出猙獰丑陋的利爪,熟練地扛起谷建業的尸體。
寧星紀伸手點點數量,一共有三只還能活動的泥人,每只肩上都背著兩具尸體。
就算加上谷大叔,也才只有九只。
她抬頭望了望天。
天邊隱約泛著魚肚白,時間所剩不多,該回程了。
還有司晝的尸體,應該可以湊成整數。
在返回之際,寧星紀特意繞到之前和司晝發生爭執的那片山坡,結果竟然沒能找到人,也不知是給泥人們完全吃干抹凈,還是留有后手逃走了。
這一次,能動的、不能動的,她都帶回了古墓。
寧星紀挽著刀花宰了三只活著的泥人,將它們的尸體扔上祭壇,面帶期待地扭過頭,“仙女杰杰,這次夠了嗎”
“buu。”
琵琶仙女緩緩搖了搖頭,伸出三根手指頭。
差三個
寧星紀扭過頭,看向平躺在石壁邊的楊懷安還有谷建業。
一,二,還有
她伸出黏連在一起的畸形手掌,緩緩指向自己的臉,不多不少剛好三個。
哈哈哈,系統你**炸了
不愧是高級副本,這難度十死無生。
寧星紀撫摸著皺巴巴的臉頰,咧開傷痕累累的嘴巴,臉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
異變已經蔓延到了她的大半張臉,瘋狂莫名的囈語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的精神,她已經撐到了極限,連保持意識清明都快做不到了。
真的已經盡力了。
踉踉蹌蹌地抱著他們的尸體走上祭壇,寧星紀跪坐在祭壇上,伸出顫抖的手掏出了超薄手機還給了谷建業。
又從包里取出歷史書,放在了楊懷安的懷里。
幫他們撫平皺巴巴的衣服,寧星紀抱著書和ak47,躺在了兩人旁邊,“你們豆又陪葬,俄也不能少,唔,鬧呆里好藍瘦啊。”
它們已經穿透腦殼,“窸窸窣窣”爬進了腦子里面,不怎么痛,就是感覺腦殼里有無數只毛茸茸的小細腿爬過,奇癢難耐。
誒呀,它們爬到眼球上了
寧星紀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瞇起眼睛望著穹頂上變成大片斑斕色塊的飛天仙女們,她癡癡地笑著,“嘿嘿嘿,俄俄的陪臟文武喪全。”
祭品就位,這場遲到了數千年的祭祀終于得以繼續。
祭壇周圍的長明燈同時晃動著熄滅,懷抱各色樂器的飛天仙女從壁畫涌出,或仰臥、或踩踏著大片彩云。
天花紛落,裙帶搖曳,逆風翱翔。
她們奏響亙古莊嚴的曲調,隨著旋律,腳尖抵著彩云,翩翩飛舞。
祭祀開始了。
遙遠的多維宇宙之外,不可名狀的偉大存在遙遙向這邊投來一瞥。
“”
寧星紀瞳孔驚恐地放大。
那是比吞天巨口要恐怖浩瀚無數倍的偉大存在
她感覺到自己的腦漿已經快沸騰炸裂開,像是地核所有巖漿都澆灌進了腦殼里,眼球灼燒的通紅,思維幾近停滯,僅剩的最后一絲理智瘋狂催促著她閉上眼。
快啊
會死的,你會死的快閉上眼啊啊啊
可直視到偉大存在的她,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只能瞪大滿含癲狂的眼球,看著那代表萬物究極的門扉緩緩打開一條細縫。
她看到了,里面是億萬個璀燦的星系,一簇簇行星、衛星旋轉不休,晝夜在蒼穹下忽沉忽浮。注1
門扉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緩緩推開一半,寧星紀表情癡狂,終于看到了門里的主人
咔嚓嚓
通紅的眼球像是受到重擊的玻璃,連同它倒映出的堆堆簇簇炫目宏大的光球一起,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