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塞的滿滿當當的包袱,云柔有些哭笑不得。
這一回是驥云充當車夫,他與親弟弟慕云一左一右坐在馬車上,馬車兩邊則是侍郎府其他孫少爺們。當然,三房的人沒來,不是他們不想來而是被布雅努攔住了,為此白佳氏十分不滿。
“見過小主,小主恕罪,還請把行李放在這邊接受檢查。”哪怕云柔已經是內定,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這一點上誰都不能例外。
云柔也理解,她沒帶違規的東西,也不怕檢查。
把行李給了小太監,云柔辭別兄長,在另個太監的帶領下去了秀女們暫住的宮殿。若無意外,她將在這里生活一段時間。
秀女們嚴格來說還不是宮妃,居住的也是距離后宮頗遠專門給秀女居住的宮殿。一般而言這種地方不是特意過來是見不到皇上的,更不可能與什么皇阿哥進行偶遇。若真有,那也是圖謀已久。
小太監的話也有敲打的意思在,云柔本就沒這些歪心思,也就不怕敲打不敲打,她只要防備著不被人陷害就夠了。
皇宮是個很現實的地方,在這些太監嬤嬤眼里秀女們也分三六九等。此次除去云柔這位內定的皇妃,還有云宛這位五福晉得以住單人單間之外,其他大部分都是四人一間,出身最顯赫的幾位滿蒙貴女則得以兩人住一間。
值得一提,這一屆除了云宛這位五福晉,還要選出一位七福晉來。
云柔對此反應很淡,她無意主動結交任何人,但對與她示好的也不會給人冷臉。
有著康熙特意吩咐,云柔居住的房間是所有房間里面最好的,不僅寬敞,光線也好,最主要的不會讓人感覺到悶熱。
云宛的房間也就比她稍次一點,比那幾個大家族出身的貴女都要好。
其中有個貴女姓博爾濟吉特氏,來自蒙古,她家在先皇時期也出過宮妃,更與當今太后有著七拐八拐的關系。
看到兩人的房間比自己好,她格外不淡定,“那個二等侍衛的女兒也就算了,什么時候五品員外郎的女兒也比咱們高貴了。”
兩人都姓他塔喇,她索性用其父親的官職進行稱呼。云柔的瑪法身上有爵位又是二品大員,住的好理所當然。云宛的身份再怎么遮掩也掩蓋不住她奸生子的身份,一想到被這樣的人壓一頭,博爾濟吉特氏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小時候跟著祖父來過京城拜見太后,當時她就看上了太后身邊的五阿哥,原想著以自家與太后的關系,這事兒應該不難。哪知她還沒出手呢,就被人截了胡,還是個哪哪都不如她的,心高氣傲的她如何能受得了。
“你可別亂來,我聽說這位五福晉是五阿哥親自求來的,為了她五阿哥還跑到戰場上,就為了讓皇上同意這門婚事。”拉著她的秀女同樣出自蒙古。皇上可沒有替五阿哥背鍋的打算,怕人說他昏聵,早就讓人不著痕跡的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傳了出去。
人是五阿哥非要娶的,可怪不到他頭上。
她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博爾濟吉特氏更生氣,“她也配,果真跟她那個瑪姆一樣都是狐媚子。”
博爾濟吉特氏跟太后有親,跟滿柱的福晉關系更近,她這段時間沒少聽滿柱的兒女說這事,對兩人都沒有好感。
沒有好感歸沒有好感,她心里也清楚圣旨已下,除非云宛死了,否則皇上是不會改變主意的。入宮前太后也教導過她,讓她注意自己的言行,找麻煩可以,若惹出事端,太后也不會幫她。
博爾濟吉特氏眼珠子一轉,轉頭招來遠處的宮女,她小聲的耳語幾句,宮女一臉為難,博爾濟吉特氏板著臉,“我好歹也是太后娘娘的族親,五阿哥養在太后膝下,怎么,我連請未來五福晉吃個茶都不行”
那宮女神情諾諾,她心說,吃茶當然可以,但誰見過請人吃苦茶的。還必須多放茶葉,擺明了不安好心。
但是細想,博爾濟吉特氏也沒違反規定。
躊躇片刻宮女還是福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