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她的兒子死了,烏嬪的兒子活著呢。
扯了個嘲諷的嘴角,章佳氏道“那拉貴人看不順烏嬪,烏嬪又怎么會看的順眼那拉貴人,畢竟她自己心里清楚,死的那個是她親生的兒子。兒子死了她甚至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哭一哭,只能當做無事發生。”
“所以,當那拉貴人再次有孕的時候,她又一次出手了。只不過這一次不湊巧,被與她同住一個宮殿的小那拉貴人發現了端倪。然后小那拉貴人就成了替死鬼。”
只是烏嬪發現的時候有些晚,小那拉貴人已經把事情告訴了那拉貴人。
兒子死了,好姐妹也因此蒙受不白之冤慘死,眼看著仇人日日高升她報仇無望,那拉貴人最終選擇了一個極端的做法。
她讓人把六阿哥騙出來,溺死在池塘里。
說完整件事,章佳氏常常虛了一口氣。她緊接著自嘲一笑“眾位姐妹應該也聽說了,卑妾前段時間染了風寒差點沒命吧。實際上,那根本不是風寒,而是中毒。”
“是烏嬪。”
“卑妾幾斤幾兩重自己最清楚,做過什么心里也有數,烏嬪給卑妾潑臟水,企圖再次讓人背鍋,結果被云淑妃娘娘一語道破。她懷恨在心,就想著跟多年前一樣,在弄一個畏罪自盡的戲碼。”
“可惜啊,嬪妾命好,沒死成。”章佳氏這話說的帶著無限冷意,她既然沒死成,手里又有烏嬪的把柄,當然不會就此罷手。
說完自己知道的,康熙就讓章佳氏退下了。他這才讓人把烏嬪的嘴放開。“烏雅氏你都聽清楚了,章佳氏說的可曾冤枉你。朕勸你想好了再說,你若老實交代,朕對外會給你一個體面,讓你不至于牽連十四。你若不老實,朕就把事情公之于眾,到時候十四如何,你可別怪朕。”
烏雅氏最在意的就是十四阿哥這個兒子,康熙這話無異于抓住了他的軟肋。
也正是如此,他今日只讓人喊了四阿哥來,十三和十四兩個小家伙都沒參與。他不想讓十四因為有個惡毒的額娘鉆了牛角尖。
烏雅氏死死咬著唇不說話,到了這個時候她仍舊心存僥幸。她知道皇上做事情講究的是證據,沒有證據的事情,僅憑章佳氏一張嘴是無用的。
她很自信自己清理痕跡的手段。
康熙有些失望,他指著那個婦人,“說說你知道的吧。”
趙王氏磕了個頭,“草民趙王氏,當年負責給兩位皇阿哥接生的的王嬤嬤是草民隔著三房的姑姑。那一年草民家過不下去,爹娘想到了還有這么一門親戚就帶著草民前來投奔。”
“姑姑對我們的態度很奇怪。若說好,她當眾讓人把我們一家打了出去,罵我們是打秋風的窮鬼。若說不好,她又偷偷摸摸給我們送了不少銀子,囑咐我們拿著趕緊離開京城。今后不管有事沒事都不要來找她。”
當時她爹以為姑姑依舊是看不起他的,他并沒有接那些錢,在姑姑硬塞的時候還打算摔在她臉上。
只是姑姑來去匆匆,塞了錢就轉身,他爹一下子就把錢摔在了地上。
“那是很大一筆錢,約莫有上千兩。”
趙王氏記得很清楚,她從未見那么多錢,一張張的全是銀票。
因為這些錢,他們一家猶豫了,她爹想來想去還是去找了姑姑。
說到這里,趙王氏忍不住哽咽,“就是這一去,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他們趕到姑姑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爹張口就問姑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兒。姑姑不說,她爹就不走,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姑姑這才說出緣由。
“姑姑說她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一個很可能把族人都牽扯進去的大秘密。”她直直的看著皇上,“貴妃娘娘養著的孩子根本不是德嬪的。”
當時趙王氏年紀小,事發之后又遠離了京城,她并不知道宮里的情況,但她記住了貴妃娘娘和德嬪幾個字。
“兩個皇阿哥都是姑姑接生的,姑姑說早出生的那個小阿哥身體弱些,盡管他出生早,可乍看上去兩個皇阿哥竟像是同時出生的。所以,就算是孩子被換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人察覺。”
“但是姑姑清楚的記得,早出生那個小阿哥屁股瓣子上有個紅痣,后來那個小阿哥光溜溜的。”
趙王氏就是個粗魯的民間婦人,她說話不懂的委婉,一句話下來成功讓四阿哥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