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岳興阿根本沒認出來那是他額娘赫舍里氏,直到梁九功讓開,他看見赫舍里氏的臉。
當即他就朝著李四兒沖去,要殺了她為母報仇。
梁九功索性把人一起帶入皇宮,隆科多也真讓他長了見識,他不說先關心兒子、女兒,率先看到的居然是李四兒。他甚至為了李四兒對著禁軍怒目而視,儼然一副保護著的態度。
康熙想想,剛壓下去的火器又上來了,他又灌了一杯茶。
“佟家那個小姑娘臣妾幾個月前還見過呢,聽佟貴妃說才十一歲,她的哥哥想必年紀也不大,乍然看到母親被折磨成這樣,失去理智也可以理解。”
這是人之常情,又不是白眼狼,能眼睜睜任由別人作踐自己的親娘。
叮的一聲扔下茶蓋,康熙用力把茶盞放在桌子上,“隆科多這門親事還是佟家當初親自求的,朕想著他們也算青梅竹馬,就同意了。朕想不明白,這才多少年,怎么就說變就變了呢”
男人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當年那樁婚事他也問過隆科多的意見,他自己沒反對。據說剛成婚的時候也是蜜里調油。
那李四兒的年紀比隆科多還大些,他看著平平無奇,又不是絕色美人,怎么就讓隆科多驚為天人,一見傾心了呢
為了一個李四兒,隆科多跟岳家反目,甚至擔心老丈人不依不饒跟他搶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了個罪名把人給辦了。
云柔驚呼,她是真沒想到隆科多能為了李四兒做到這中地步。
現在想想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何赫舍里氏這般針對李四兒了。
大家族的女子生來便被教導的要賢惠,最主要的就是不能拈酸吃醋,要對夫君的小妾大度。
可這個大度若摻雜了父仇,那就另當別論了。
云柔好奇,皇上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想著她就問了出來。
康熙沉默,他有些不是滋味。
“是赫舍里氏,赫舍里氏被斬斷了四肢、割了舌頭,好在她還有一口氣。她讓人拿了紙筆,寫出來的。”
赫舍里氏寫的字歪歪扭扭,他們辨認了很久才明白她想說什么。
越明白,康熙心情越復雜。
這個李四兒不但迷惑了隆科多,連他老丈人都被迷惑的寵妾滅妻。
“那皇上打算怎么處置這件事,佟貴妃她知道嗎”
佟貴妃對佟岫韻的態度顯而易見,她對佟家未必沒有感情,這個時候夾在中間最難受的肯定是她。
康熙搖頭,他沒讓人去給承乾宮送信,但事情鬧的這么大,佟貴妃又不是聾子瞎子,總會知道的。
“朕本來是要讓人打殺了這個李四兒,隆科多這糊涂蟲居然還攔著。他當著眾位大臣的面威脅朕,說什么要跟李四兒共存亡。佟國維差點被他氣死。”
“他以為他是誰最可恨的是他居然有臉提孝懿皇后。”
隆科多小的時候孝懿皇后就入宮了,后來他在上書房讀書,也是孝懿皇后在照顧他。與其說他是孝懿皇后的親弟弟,不如說是兒子來的更加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