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時隔五年,云柔又懷孕了。
只不過未滿三個月,沒有對外宣布,只康熙、宣妃和太醫等少數人知道這一消息。
從永壽宮出來,宣妃深吸一口氣,她對著小梁子道“給本宮好好照顧你們主子,不過是個常在,別以為你家主子就失了寵。若是被本宮知道誰敢吃里扒外,本宮決不輕饒。”
小梁子立馬直起腰板,“娘娘您放心,奴才都明白。永壽宮的人,奴才也都看著呢,若想吃里扒外,那得先過我小梁子這一關。”
宣妃點頭,想想也是小梁子是梁九功的干兒子,梁九功知道的事兒應該不會瞞著他。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宣妃剛準備回去,就看到遠處麗常在帶著幾個宮女往這邊走,她冷笑“本宮還沒去找她呢,她自己送上門來了。小梁子你去給本宮搬把椅子,本宮就在這會會她。”
處心積慮謀劃那么久,昨晚終于被皇上宣召去了乾清宮。雖然初次痛的不行,醒來也不見皇上的身影,看著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麗常在還是滿心得意。
皇上雖然在房事上不夠溫柔,到底是體貼的,他讓梁九功免了自己請安。不過麗常在并不準備答應,祖母說皇上喜歡的是溫柔體貼、懂規矩的女子,她又怎么能恃寵而驕呢
可惜她身上實在太疼,從承乾宮到永壽宮差不多穿過大半個皇宮,麗常在有些吃不消,臉色得意的笑容都變得有些猙獰。
常在是沒有攆轎的,這一刻更加堅定了她往上爬的決心。
撫琴有些心疼,“主子,皇上都免了您請安,咱們何苦去受這個罪”末了還小聲的嘀咕,“主子是第一次,皇上未免太不懂得憐香惜玉,您瞧瞧您身上的痕跡,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被人虐待了一晚上呢。”
麗常在僵硬了一下,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帕子,“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么”訓斥完撫琴她又道,“我吩咐你的事情做好沒有,記住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撫琴點頭,“主子您放心,那荷包是奴婢親手繡的,也是奴婢親眼盯著燒成了灰。奴婢總共就做了兩個。”一個已經被燒掉了,一個李代桃僵正掛在麗常在身上。
大概是第一次做如此膽大的事情,盡管撫琴說的信誓旦旦,麗常在仍有些不安,她道“撫琴你是我從家里帶來的,咱們一榮俱榮,若事情敗露,你也跑不了知道嗎”
撫琴鄭重的點頭,“主子放心,撫琴明白。”她是曹家特意給麗常在培養的丫頭,從小跟著麗常在做過不少壞事、害過不少人,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確保沒有遺漏,麗常在深呼吸,臉上又重新掛起了微笑。她早上無意中偷聽到皇上與梁九功說話,知道他今日要來永壽宮,所以她顧不得疲憊故意前來挑釁。
她就是要讓皇上看到淑貴妃并非表現的那般溫柔,她善妒心黑的很。
麗常在算計的很好,就是沒算到宣妃會坐在永壽宮門口,那架勢一看就來者不善。
吸氣壓下心底的思緒,她乖覺的上前請安,“卑妾見過宣妃娘娘。”
宣妃坐在這里就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她慢條斯理的飲著茶,裝作看不起前面半蹲的麗常在。
麗常在本就身體不適,又走了這么遠的路,蹲了一會兒就想要打晃。她心知宣妃就是故意的,她是在等自己出錯。一旦自己規矩不合格,她就有理由名正言順的欺負自己。
麗常在咬牙堅持著,她也在等,等皇上的到來。
她真是不明白,論出身宣妃比淑貴妃高了不知多少,她入宮又早,自己爭寵不好,為什么非要當淑貴妃的狗腿子呢
半蹲的姿勢并不好受,她全憑一股毅力支撐,她想今日怕是算計不到淑貴妃了,不過把她的狗腿子宣妃拉下馬也不虧。
宣妃又不是真的在飲茶,她眼睛余光一直看著麗常在,麗常在滿頭汗水還能蹲的這般規矩,倒也難得。
剛開始她很不解,麗常在居然這般好說話,任由她揉搓,等抬眼看到拐角處明黃的衣角,她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