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麗常在這,皇上直接把人禁足了。
哪怕只是禁足了一天,除夕夜就被放了出來,那也是禁足啊。
除夕夜宣妃板著個臉,上面明晃晃的寫著老娘不開心,惠榮二妃只看了她一眼就轉過頭,沒人不識趣這時候找她說話,兩人說話的時候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找了一圈眼看著皇上都要到了,淑貴妃的位子上仍舊是空的,郭貴人壓下嘴角的笑意,她走到宣妃身邊,“娘娘,淑貴妃娘娘明日可要去大請安”
今日皇上下了旨,淑貴妃身體不適不參加年夜宴,除了淑貴妃只有被打了板子的麗常在沒來。
到底怎么回事,她相信后宮諸妃都清楚。
西六宮份位最高的就是淑貴妃和宣妃,淑貴妃不來,這次帶著她們去給佟貴妃請安的就是宣妃。
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加大了聲音,名義上是詢問,實際上就是提醒大家淑貴妃沒來,順便不經意的把昨日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一番。
宣妃瞪了她一眼,好似對她當眾問出這話十分憤怒,她道“淑貴妃如何也是你一個貴人能說嘴的莫不是你心里巴不得她不去”
“娘娘這是說的什么話,淑貴妃娘娘畢竟是西六宮之首,卑妾們去請安合該她帶隊才是。卑妾問清楚也好知道明日該去哪個宮請安。”郭貴人端正身體,好似自己真的只是問問,并沒有別的意思。
宣妃冷哼,“喲,看不出來郭貴人還挺積極。別忘了你現在只是個貴人,早不是之前耀武揚威的宜妃了。別說淑貴妃明日能出來,就是不能,西六宮還有本宮和安嬪、敬嬪她們,怎么也輪不到你。”
宣妃一定都不懼,她現在可是奉旨找事,自然是怎么說話難聽怎么來。
郭貴人沒想到宣妃依舊這般囂張,頂著惠榮二妃的目光,她默默退了回去。
看著她退走,宣妃嗤笑一聲,轉頭對上良嬪怯懦中帶著點心虛的眼神,她又道“良嬪,你宮里那個麗常在呢怎么沒來參加宮宴這么重要的場合,她不來,也不怕旁人笑話,背地里傳她閑話。”
皇上說了,良嬪和郭貴人都有可能是麗常在事件背后的黑手,讓她盡管試探。不止如此,皇上還答應她,若是她愿意,將來可以給她從宗室過繼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做嗣子,這樣,她老了也不用擔心沒人養。
剛聽到這個條件的時候她心里是高興的,后來又有些意興闌珊。十六阿哥是她看著一點點長大的,在她心里十六阿哥就相當于是她的兒子。而且十六阿哥也孝順,云柔有的東西,從來都不會缺了她那一份。
云柔也早就答應過她,等她老了讓十六養她。
那時候她就想,等她老了,跟云柔住在一起兩個人還能說說話。
有了嗣子雖然填補了膝下空虛,可也只是多個名義上的兒子而已,跟這些比起來似乎壞處多與好處。
于是她給拒絕了。
她可以幫皇上試探幾人,但不要什么嗣子。有十六阿哥一個人就足夠了。
她明知故問的話讓惠妃都看不下去了,惠妃輕輕拉扯她一下,俏聲說道“我知你心里不舒服,今兒是什么日子,鬧僵出來對你和淑貴妃都不利,何必呢。”
宣妃看了她一眼,惠妃的面子她給,她輕哼一聲,“姐姐說的我都知道,我就是心里憋屈。我入宮這么多年什么時候吃過這么大的虧我過不去這個坎。”
榮妃小聲的說著“那孫氏最擅長哄皇上開心,麗常在又是她教導出來的,你覺得她如何你若能見到淑貴妃也勸著點,雷霆雨露皆君恩,皇上能寵她這么多年極為難得,讓她別做傻事,平白便宜了別人。”
榮妃對淑貴妃的感覺一般,兩個人頂多就是關系稍微好點的上下級。她說這么多純粹是因為十六阿哥。
她這輩子總共生了六個孩子,榮憲是唯一的女兒。這個女兒早早嫁入蒙古,榮妃是日思夜想但又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