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郭絡羅氏點頭,她又道“這茶,我管它叫人生。人生下來就不相同,有的人先苦后甜,有的先甜后苦,還有人一輩子都是苦的、甜的。但是我以為,不管你的人生是苦是甜,仔細品味總有不同的韻味在里面。”
“關鍵就看你愿不愿意換一個思路去看,去嘗試。”
郭絡羅氏靜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來走到中間給云柔行了個大禮。她不顧柳嬤嬤的拉扯,硬是扣了三個響頭。抬頭時淚流滿面,她道“我這一生生而喪父喪母,幼年外祖過世,從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番話。娘娘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她擦擦眼淚站起來,“娘娘說的對,或許我真的應該換一種活法。”她指著這些東西說道,“這些就當做是感謝娘娘的。我說的是真的,與其放在我那里不知什么時候被八阿哥騙去,還不如趁著清醒的時候送人。”
郭絡羅氏坐了一會兒就走了,看著她的背影,柳嬤嬤說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打聽打聽發生了什么還有這些東西。”
云柔道“既然是給十六的,等會兒給他就是了。至于八阿哥那邊,算了吧。咱們跟他們也沒多大交集,打聽這些也不過是給自己增加煩惱。”
她檢查過了東西都是好東西,郭絡羅氏大張旗鼓送來的肯定沒問題。
郭絡羅氏走了沒多久,康熙就來了。他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聽說老八福晉入宮了,她有沒有為難你”
云柔搖頭,她有些好笑的說道“臣妾在皇上眼里就是那般沒用的,再說郭絡羅氏也不是您以為的那般不講道理。”
她指著書桌上的字畫和文房四寶道“她跟八阿哥好像鬧了點矛盾,這不,把以前送八阿哥的東西全部要了回來,這套文房四寶就是她送給十六的。”
“鬧矛盾什么矛盾又是為了女人爭風吃醋”
康熙三連問,云柔卻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想著郭絡羅氏的樣子怪可憐,她忍不住多說了句“具體的臣妾沒問,不過看她哭的挺傷心,想來矛盾不小。您說奇不奇怪,臣妾跟她也就是個點頭交,她出了問題不去找郭妃訴委屈,反而來找臣妾。”
“您是不知道,見到她那一面,臣妾自己都是懵的。”
康熙輕笑“這有什么,只能說明朕的淑貴妃人美心善,惹人愛。”他轉頭囑咐梁九功,“去打聽打聽老八府上出了什么事兒。”淑貴妃可以不在意,他不能。
梁九功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因為曹家的事兒,皇上讓人時刻注意著八阿哥府的動靜,他的事兒好打聽。
“回皇上,聽說是因為八側福晉的事兒。八阿哥似乎、似乎想要撈人,八福晉不愿意,兩個人就吵了起來。如今八福晉把自己關在小院,連阿哥府都不管了,都是側福晉在打理。”生怕觸怒皇上,梁九功說的很小聲。
康熙抬頭看了他一眼,梁九功接著說道“當然,撈人是八阿哥糊弄側福晉的把戲,實際上八阿哥并沒有派人去打聽曹寅的事情。”
簡短幾句話把前因后果說的清清楚楚。云柔總算知道為何八福晉那般表情了。
八阿哥府的一切開支都是她出的銀子,她肯定以為八阿哥想讓她出銀子撈曹寅。曹寅是她情敵的爹,八福晉傻了才會去。于是兩個人鬧掰了。
實際上呢,八阿哥應該是故意的,他不想讓曹家覺得他背信棄義,故意想要利用八福晉。八福晉蠻橫在外,到時候只要對外說八福晉不讓,別人不但不會罵他,還會同情他。
云柔嘖嘖出聲,真是面子里子都占了。
可惜啊,這回他玩脫了,他沒料到八福晉不按常理出牌,對方醋喝太多,心灰意冷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要她說八阿哥純粹是活該。不管八福晉身上有多少缺點,人家至少對他是一心一意。他卻諸多利用,讓人受盡屈辱。
這算什么
人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