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的話猶言在耳,你真以為八哥還會信你,別傻了。
他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就因為他跟五哥是嫡嫡親的兄弟,他就被八哥拋棄了。
上前幾步,九阿哥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是你做的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那少詹事一看就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蠢貨,在場除了八哥還有誰有這種本事
八阿哥的背影有一瞬間的僵硬,九阿哥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顫抖著唇,仍舊小聲的問“為什么”
為什么要用這種罪名陷害五哥,你這樣跟五哥又有什么區別
為什么不相信他,要瞞著他行動難道他的表現還不夠明顯
為了八哥,他頂著巨大的壓力,來自額娘的、五哥的、甚至他福晉,所有人都指責他忘恩負義,他依舊堅持自己的選擇,支持八哥從未動搖過。
可八哥呢
八哥竟然防著他。
恍惚間他又想起早年,他們三個人意氣風發、豪情壯志。后來,老十退出了,他選擇了跟十六弟吃喝玩樂。當時自己還勸過十弟。
現在看來蠢的是他,八哥早就變了,他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八哥。
八阿哥終于回頭,他看懂了九阿哥眼中的悲傷與譴責,他道“九弟可是在怪我這些都是瑪爾琿和佟國維的主意,你知道的,我在他們眼里其實什么都不是,他們說的話我做不了主。”
八阿哥回了九阿哥一個愧疚、苦澀的笑。
可這一次九阿哥不愿意相信了。
八阿哥內心一沉,他想,瑪爾琿他們說的沒錯,九弟對他是真心,但遇上五哥的事情就很難說。
今天這事兒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相信九弟都說不出這番話,更不會問他為什么。
眾人查的仔細,就差把五阿哥府翻個底朝天。即便如此,外院仍舊什么都沒有翻出來。
五阿哥不自覺的露出一個笑容,“汗阿瑪,兒臣請汗阿瑪給兒臣做主。”
詹事府少詹事臉色不太好看,他嘴硬道“五阿哥未免有些超之過急,畢竟這內院還沒檢查呢。”
內院是恒親王家眷住的地方,因都是女眷查起來難免有些不自在,對此無論是魏珠還是梁九功都沒動手,他們靜等著皇上的旨意。
康熙道“查吧,當初朕可是連太后住的地方都查了,她們能跟太后比”
老八不會做無用功,他猜關于老五的證據一定在后院。
事實證明他猜測的是對的,魏珠從五阿哥的側福晉金氏那邊搜出了太子蟒袍,以及淑貴妃的畫像。
滿滿一畫筒身穿不同的服飾、不同姿態的淑貴妃的畫像。
畫像是禁軍失手打翻畫筒掉出來的,就那樣明晃晃掉在眾人眼皮子底下,他想阻止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