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若皇上不相信,也請皇上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放他一條生路,把他遠遠的打發了。
血書不長,卻字字血淚,看的人痛苦不已。
眼淚模糊了康熙的視線。
上面的字都是他認識的,字跡也熟悉,但此時他寧愿自己不認識也不熟悉,他寧愿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想把口中的腥甜壓下去,卻發現無能為力,鮮血順著嘴角一滴一滴的落在血書上。
梁九功擔憂道“皇上,也是奴才來的及時,您放寬心,娘娘還有救。”他頓了頓又道,“皇上,說句不該說的話,如今外面流言四起,娘娘和十六阿哥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您,若您出了事,就沒人給他們做主了。”
梁九功最擔心的就是皇上受刺激太大,出了事。他心中清楚唯一能讓皇上振作的只有淑貴妃了。
康熙抬頭看著他,梁九功用力的點頭。
他道“你說得對,朕不能倒下,朕不能讓那群混賬如意。”每說一句他口中就噴出不少血沫來,這些血漬看的眾人心驚肉跳。
他用力抓住梁九功的手,“你去把老大他們叫來,還有太子也給朕放出來。朕有事情要交代。另外通知御林軍,給朕把廉親王府、安貝勒府以及佟府包圍起來。”
康熙一連說了好幾個名字,作為心腹的梁九功知道,這些都是八阿哥黨派的人,也都是參與了構陷淑貴妃和五阿哥的人。
他手指用力,語氣惡狠狠,“告訴禁軍,若有一只蒼蠅飛出去,朕要他們的命。”說完這話康熙噴出一口鮮血來。
梁九功擔憂的看向太醫,太醫搖頭,無聲說了兩個字沒事。皇上氣狠了,這口血堵在心里還不如噴出來能舒服些。他轉頭又寫了一個藥方子給梁九功。
康熙看都沒看就讓梁九功去抓藥。
他的病一直都是眼前的太醫在診治,自己什么情況對方最清楚,他相信對方的醫術。
趁著皇阿哥他們沒來,康熙靠在床頭閉目養神,他手緊緊地抓著云柔的手指,心中道別怕,上窮碧落朕會一直陪著你。這一次朕絕對不會松手。
比皇阿哥們先來的是宣妃,自從流言傳開,宣妃就擔心云柔,因此寸步不離。之后她發現云柔比她想象中的堅強,便逐漸放下心來。
正好她這幾日沒去太后宮里,大家也擔心太后的安危,她便過去看看。哪知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差點天人永隔。
她跪坐在地上,口中稱道“騙子,他塔喇云柔你這個大騙子。你說過的話都忘了嗎不就是一點子流言,這就打垮你了你給我起來教訓他們啊。妖妃怎么啦這世上多得是想做妖妃做不成的。”
“再說,你跟那些禍國殃民的妖妃不一樣,你從未給大清帶來麻煩,相反,因為你大清現在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這些大家都記著呢。”
云柔的樣子讓她想到了自己的親妹妹,那個傻丫頭當初是不是也像云柔這般,靜靜地躺在床上。
當年她沒能救了自己的妹妹,如今又讓她看到云柔悄無聲息的躺著,她接受不了。
宣妃哭的不能自已,她心中殺意四起。八阿哥、五阿哥真是該死。
恰好此時有太監報唱皇阿哥們來了。她頓時抬頭。
云柔的房間里掛著一柄寶劍,她知道那是皇上當初送的,削鐵如泥。
她拿起寶劍就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