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醫院門口買了點水果禮盒,走進了老趙所在的病房。
老趙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精神有些恍惚。孫看得有些心疼,便關切問“這是什么情況不要緊吧”
“不要緊”老趙說話似乎有氣無力,“你看我這虛弱的樣子,倒不是因為病情導致,而是我已經24小時沒抽煙的緣故。”
“啊戒煙啦”孫軼民驚問。
“醫生的命令,能不戒嗎”老趙反問,神色中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饑渴。
“醫生的診斷是什么”孫關切的問。心中卻帶著一絲不安,唯恐這位同事得了不治之癥。
“還好了,還死不了,”老趙自嘲道,“暫時不是那個字。不過醫生也說了,如果再抽下去,就不好說了。所以,我只能乖乖把煙戒了。”
“喲,還能堅持不”孫軼民語帶調侃。
“目前還行吧,就是之前12個小時那種精神折磨,實在是不好受”老趙有氣無力的說著,拿起桌面上的口香罐子,倒出2顆放到嘴里咀嚼。
“那現在是什么感覺”黎允兒略帶好奇的問。
“戒煙之后,這個想吸煙的渴望也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周期性發作。目前現在處于平靜期,唯一的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發作了怎么辦”黎允兒追問。
老趙指了指病床一旁的床頭柜。桌面上擺了一堆的可樂,雪碧等等汽水飲料。
黎允兒便問“趙工,這大冷天的,你都生病了,還喝這些”
孫軼民瞄了一眼這些瓶瓶罐罐,猜到了點什么。
此時老趙的回答驗證了他的猜測“唉,你是不明白了,煙沒有了,總得找點其他的刺激性的東西替代。這汽水喝下去有種冰爽刺激的感覺,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對煙的渴望。”
“原來是這樣,那回頭我給你多整兩箱過來”
“唉謝妹子好意。你能來看我,已經很開心了。”
“接下來還有一段時間有得你難受的,能行不”孫關切問。
“不行也得行啊”老趙道,“其實呢,這24小時沒抽煙,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史無前例的成就了。從前我除了睡覺之外,就沒有超過1小時不抽煙的。現在能激勵我戒煙的,除了醫生的命令,還有一種激情,我希望借這次機
會,徹底擺脫那玩意兒的奴役,重新找回清爽健康且有自尊的生活。我要重新做人來為我加油吧,我一定能做到的”老趙越說道后面越是激情澎湃。
“嗯嗯加油。”眾人齊聲鼓勵。這架勢,仿佛是眾人要送別老趙就要去慷慨就義一般。
此時孫軼民似乎想起了點什么,調侃了一下老趙“我記得前陣子,也不知道誰跟我說,他這輩子是離不開煙的,他心甘情愿做煙的奴隸”
老趙難為情的笑了笑,然后坦率的說道“說實話,我得感謝醫生。要不是他的命令,我這輩子可能永遠是煙的奴隸。但他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明白了,其實我也并不是絕對擺脫不了煙魔。如今看來,戒煙對我而言,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
“一把年紀了,終于開始醒悟了,可喜可賀”孫笑道。
老趙靦腆的笑了笑,又握著孫軼民的手,神色誠懇“這段時間,工作的事情就只能拜托你了。你得辛苦一下。”
“好說,沒問題。你就安心養病。”孫握著對方的手,一臉真誠。
“嗯,等我出院了,我會好好謝謝你,請你”老趙用微笑代替了下面要說的幾個詞匯。
孫怔了一怔,會意過來,忙擺手婉拒“額,請我吃飯喝酒就夠了。”
周圍的同時聽不懂兩人的對話,面面相覷,神色疑惑。
探望完老趙,孫軼民坐杜芳芳車回到了南山。
說起來,自入孫軼民入職以來,這杜芳芳對他一直很熱情。
因為順路,杜芳芳經常邀請開車載他一起上班或下班,但孫軼民有些不好意思,大部分時候都是找理由婉拒。只偶爾特殊情況比如加班晚了,回來會坐一下她的順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