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上的男人正愣愣看著他。
簡云臺意志昏昏沉沉,右手還攥著血清。即便如此,他還是在心中大罵天殺的薛少爺,直接把他傳送到人懷里來了
這一摔,幾乎是五臟六腑全部挪位,疼的揪心。簡云臺硬撐著抬頭,此時眼前已經只剩下重影。
他完全使不上力氣,努力想看清男人的臉,卻也只看清一雙清冷的眸子。
對方薄唇張合,冷淡的聲音仿佛從遙遠天際而來,“你受了重傷。”
簡云臺心中一寒。
以前在賤民區混日子的時候,你受傷了這句話就和你反抗不了意思一樣。
他幾乎下意識的將血清向后藏,但他整個人都坐在人家身上,血清根本藏無可藏。
干脆直接撕破臉
簡云臺眼神狠厲,五指成爪抵在男人的脖子上,“重傷也能殺死你。”
在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右胸膛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滴在男人的白襯衣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猩紅鮮血觸上干凈白襯衣,宛如在上面點綴了一朵又一朵玫瑰。只是這些玫瑰形狀奇詭,尾端都有水滴狀的血。
其實簡云臺手上完全沒有力道,但男人還是配合他的動作高高仰起頭,垂眸說“也許在殺了我之前,你就會死。”
“你要是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那么在我死前”額前碎發在臉龐投下一層幽暗陰影,頓了幾秒鐘緩氣后,簡云臺緩緩靠近他,笑意不達眼底,“絕對會把你也帶走。”
他的食指指甲抵在男人的喉結上,能清晰感覺后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指甲剮蹭著喉結的觸感讓人陡然心生施虐欲。
下一秒鐘,簡云臺眼前一黑,猛地栽到了男人頸窩處。
“”
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男人身形僵硬許久,不知做了怎樣一番激烈的心里斗爭,最后無奈嘆氣。
嘎吱嘎吱
輪椅穿過長廊,陽光從窗外透進來,在地面打出一道道框架陰影。空氣中的粉塵像小精靈般,在兩人周圍欣喜舞蹈著。
三小時后。
老阿姨愣是看了三小時的空鏡頭,但她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因為直播間人才輩出,彈幕實在是太精彩了
說實在的,簡云臺長得多好看呀特別是美人戰損渾身鮮血,虛弱時眼眶微紅簡直是踩在她x上瘋狂跳躍。
看著滿屏幕老婆老婆的叫,她有一種沖動,好想加入彈幕大軍一起叫老婆。
但她每每想打老婆二字的時候,都極力克制自己不不不,弟弟才十八歲,自己都可以做人家媽了,這實在不合適。
就這樣,一直等到鏡頭重新回到簡云臺身上,老阿姨也沒好意思叫一聲老婆。
另一邊。
簡云臺醒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人在動他的衣領,在扯他的衣服。
他蹙眉睜眼,就與一雙清冷失措的瞳孔對視上,依舊是之前的男人。
“你醒了”
男人的手搭在簡云臺衣領上,準備處理后者身上的傷口。似乎覺得有些尷尬,他正要收回手,簡云臺卻迅速將其攥住,將他狠狠向床上一拉。
兩人距離瞬間縮進,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呼吸仿佛都要交錯。
“”男人瞳孔猛地緊縮。
簡云臺眼神不善,“血清呢”
“你的傷”男人動作僵硬,雙手撐在簡云臺的兩邊腰側。擔心觸及傷口,他一動沒動,皺眉說“你再亂來手臂就廢了。”
“我在問你,血清在哪。”簡云臺一字一頓地說,表情也跟著防備起來。
對視之間,氣氛極其焦灼。
這時房門外傳來一聲大大咧咧的喊聲“松院士,您要的東西我拿來了。”李威推門而入,興沖沖地往里走了兩步,看見床上的兩人,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遲疑后退半步,他滿臉匪夷所思轉身出門,弱弱說“不好意思,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