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小助理愣愣問。
姑媽將車停到某棟鬼屋別墅前的車位里,沖別墅努努嘴說“他們都怕他唄。”
“”小助理再次驚恐,崩潰抱頭哭,“姑媽我不想長見識了你快點帶我去見簡云臺吧,咱們不是還要給他送隊服嘛”
“遲了。”
姑媽連拖帶拽地把他弄下了車,還把轎車給上鎖了。小助理不敢一個人再往回跑,只能哭喪著臉跟進了別墅。
別墅里一片死寂。
一開門,就瞧見滿屋子紅繩,繩子上拴著不少銅鈴鐺。繩子末端系在天花板機關槍上,紅繩一動,槍口隨之轉移。
小助理僵住腳步,他好怕怕啊
姑媽安慰說“別怕,機關槍只能檢測到電頸鐐。這套裝置是專門給微生律設置的,不會誤傷到其他人。上樓吧。”
小助理一千個一萬個不想上樓,扒著旋轉樓梯扶手,整個人都掛在上面了。
姑媽拿他沒辦法,只能扔下他不管,自己拿著表格上樓了。
“”小助理忐忑等待,心里的小人兒在抱頭鼠竄姑媽你一個人上去真的好么你不會在樓上原地去世吧嗚嗚嗚
接下來的五分鐘,是小助理人生中最艱難的五分鐘。
嘎吱嘎吱
他好奇抬頭看,從旋轉樓梯的縫隙中,他看見了輪椅,與一閃而逝的蒼白瀑發。
“這是接下來的待選副本,都已經確定下來有哪些招安組成員會參與。您看您想”姑媽的聲音從來沒有這樣卑微過,講了幾句話對方都沒有出聲。似乎指了指表格某個地方,姑媽的聲音突然一震,“不,這個人恐怕不行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你在質疑我”
男人的聲音沙啞矜貴,語氣淡淡。
姑媽不敢再說話了,火速定下來下一個副本,滿臉慘白地下樓。
嘎吱嘎吱
輪椅聲再次響起。
等出了別墅以后,小助理坐在副駕駛上,心有余悸看了眼別墅的方向。
“他的腿是怎么出事的”
“腿沒出事,過幾天就能重新站起來。”姑媽啟動轎車,擰眉沉思道“看來他在上一個副本中是個殘疾人。”
小助理沒有聽懂。
殘疾就是殘疾,什么叫在上一個副本是個殘疾。他直接問出了口。
“我們過一次副本至多十幾二十天,微生律不一樣,他動輒二十年。時間流速不一樣,這就導致他在副本中會經歷無數個不同人生,從懵懂無知的幼兒到走向死亡。回歸現實的時候,這些記憶會交織在一起,頭幾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說到這里,姑媽嘆息說“其實我每一次見他也就隔了一個月,但他每一次都不認識我了。因為對他而言,我只是他若干年前擦肩而過的人。”
“”小助理已經驚呆了,“那他的記憶豈不是很混亂,我要是他我得瘋啊。”
“你說的沒錯。”姑媽點到即止。
之后無論小助理怎么問,姑媽都緘口不言,一幅諱莫如深的模樣。
小助理見到簡云臺的時候,后者正在會客廳埋頭寫字。
他看這少年和自己差不多大,便以為這也是個拖關系來直播組長見識的人。
小助理湊上前,蹲在旁邊好奇問“你在寫什么啊”
簡云臺頭也不抬,“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