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道上響起數道咳嗽聲,嗓子不太好的人甚至跪倒在地上干嘔。
簡云臺比他們還要慘,那些人至少能雙手捂住口鼻,他右胸口破了個窟窿,疼到抬不起手來。只能單膝跪地左手捂鼻。
真的快要窒息了。
這紅煙一吸到肺里,整個人身體都透著一種要了命的虛脫感。非要形容起來,就像熬了七天七夜后又去跑了一趟馬拉松。
胖子想拽簡云臺站起來,伸手一拉自己反倒坐在了地上,滿臉痛苦地干咳。
在所有人都茫然失措的時候,電子音突然炸響玩家已陷入負面狀態。
“”眾人眼中只剩驚色。
直播間觀眾看到這一幕,剛舒緩一些的心情又緊張起來,“這些紅煙到底是什么”
您已被太陽輻射感染,濃煙四起,您的全身器官正在逐漸喪失功能。
半小時后,您將被徹底同化。
半小時后,您會腦死亡。
“”簡云臺瞳中劃過一道驚色。
其實之前開車來研究所的時候,他和胖薛兩人猜測過,第四顆太陽發射的后果。當時他們三人討論了大半天,最后得出一致結論副本里依舊存活的原住民會被感染。
當時他很確信,不然呢動植物被感染了,死去的原住民被感染了,還能有什么,那不就只剩下活著的原住民了么。
然而現在,他發現這個想法大錯特錯。
沒想到玩家也會被感染
簡云臺還算淡定,林蔭道上的其他玩家心態已經崩掉了。
“總得給個解決辦法吧我還年輕,我不想死,我不想變成活死人那個鬼樣子”
臭罵聲、怨懟聲,以及絕望的哭號聲中,松雨律的聲音像是沙漠里的一汪清澈泉眼,帶給人無窮無盡的希望。
為了留下罪證,我從前輩那里偷了三十瓶血清,分別埋在研究所前的每一顆垂楊柳下。血清可以止住太陽所帶來的感染病,我希望人工太陽項目可以就此終結。
“垂楊柳三十瓶”
研究所內的玩家只剩下滿心臥槽。
這他娘的在開玩笑么
他們好不容易拿到工作證進來,本以為拿到了十天生存時間,結果到頭來,他們竟然是拿到了一張催命符
這個距離再跑回垂楊柳樹下,屆時血清早就被挖空了呀,他們連個渣都撈不到。
反應快的玩家已經沖出研究所欄門,雙目赤紅地向最近的垂楊柳跑。然而這一長段距離幾乎是致命的,他們遲了太多。
未進研究所的玩家占據天時地利人和,毫無疑問,簡云臺等人同樣占據巨大優勢。只是伸伸手的事,他就從樹根底下挖出一個小木箱,里頭有一瓶淡紅管狀液體。
轉頭正要說話,簡云臺就瞧見胖子一臉震驚問,“你和發射太陽的那個瘋子,你倆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要不然怎么你一說塞翁失馬,他丫就開始搞事情。”
說罷,胖子瞪著眼前輕而易舉就挖到的血清,又愣愣看了看遠處為了搶血清殺瘋了的人們,驚道“還真是焉知非福。”
這時,兩人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暴喝,“他們也挖出了血清”
回頭一看,蔣玖帶著兩瓶血清,以及一群人呈包圍狀跑來。所有人眼神里都閃爍著貪婪與狠厲,如果說為了免費治療他們還留有底牌,那么現在,為了血清他們將不惜一切代價